來到念初地下停車場時,指針剛劃過九點半。
“老公,親一下~”
望著副駕駛林念念微微前傾索吻的樣子,江渝無奈俯身輕啄了一口。
“不行,你親得不走心,再來一次!”
江渝望著林念念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俊不禁。
那層窗戶紙還沒捅破呢,她怎麽就變得這麽粘人了?
木馬~
江渝捧著林念念的臉,按著她的小腦袋,霸道一吻,沉重而漫長。
“滿意沒?這回走不走心?”
林念念小舌頭靈巧地舔了舔唇,猜想口紅應該是被親沒了。
於是,她掏出鏡子瞥了眼,才輕輕點頭,傲嬌道:
“還行吧,也就一般,你記得中午早點來啊!”
江渝:???
林念念推開車門,衝他揮了揮手道別,江渝無奈地笑了笑以示回應。
不知怎的,江渝忽然感覺林念念現在好像被打開了某種封印。
可她才22歲呀,遠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壓下這荒誕的想法,江渝啟動車輛,輕踩油門,朝著林氏集團的方向駛去。
後備箱裏放著從孫德山家離開時額外買的兩斤亞布力。
隻是比起於念安帶給父親的那份包裝,這份顯然精致了許多。
江渝左拐右拐,停穩車輛後拎著禮品袋走進林氏集團。
他雖不清楚傅家人找自己是何用意,但未來老丈人的話,不得不聽。
“您好,先生,有預約嗎?”
麵對前台小姐的禮貌問話,江渝撓了撓頭,猶豫片刻,訕訕道:
“您好,我叫江渝,找林董事長,麻煩幫我通知一下。”
前台小姐眉頭微皺,暗自腹誹:
這人誰啊?一開口就要見董事長,難道以為這是逛自家菜市場嗎?
但見江渝穿著得體、談吐大方,她秉持職業操守,還是拿起電話淡淡道:
“好,您稍等。”
電話層層轉接後,前台小姐瞳孔驟縮,掛電話時手還帶著一絲顫抖,滿臉不敢置信。
她抬眼看向江渝,語氣已然帶上幾分拘謹:
“先、先生,林董在7樓等您,請隨我來。”
江渝點點頭,走到專用電梯前才開口道:
“幫我刷一下門禁就行,我知道路,你去忙吧。”
“好……您小心。”
電梯門緩緩關上,江渝的身影漸漸消失。
前台小姐這才鬆了口大氣,忍不住暗自感歎:
這人誰啊?這麽年輕就能免預約直接見到林董。
莫非是哪個身家過百億、甚至千億的集團公子哥?
另一邊,江渝抵達7樓。這裏的空間遠比念初投資開闊,格局也大氣得多。
江渝前世曾隨林念念接手林氏集團,對這兒相對熟悉,很快便找到了林振邦的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江渝推門而入,隻見林振邦戴著金絲眼鏡,坐在老板椅上處理文件。
他稍顯拘謹,卻依舊禮貌開口:
“林叔兒,聽晚晚說,您找我?”
林振邦放下筆,摘下金絲眼鏡,抬手示意不遠處的沙發:
“嗯,你先坐。”
見林振邦起身朝沙發走來,江渝連忙主動拿起茶台水壺,接水、泡茶一氣嗬成。
林振邦剛落座,目光一凝,看向江渝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讚賞:
“小江,別忙了。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說點事。”
江渝手上動作未停,笑著回應:
“林叔兒,沒事。您這茶聞著就香,正好借光嚐嚐!”
林振邦瞥了眼他身旁包裝精致的亞布力旱煙絲,沒再阻攔,反而開門見山:
“小江啊,聽說前幾天你代表秦氏和承奕打賭,讓他在京州新區項目上輸了3%的股份?”
江渝聽著,一邊往林振邦身前的茶杯續滿,一邊訕訕開口:
“是的林叔兒,受秦悅姐托付,我實在推不過,這才僥幸走了狗屎運。”
林振邦點點頭,江渝則放下茶壺,主動問道:
“林叔兒,是這事對兩家集團造成了影響?還是政府對這種不成文的賭注表示不滿?”
林振邦眉頭微挑,並未直接作答,反而輕抿了口茶,淡淡開口:
“小江,你不必過多擔心。”
“這個項目本質是歐亞集團反哺家鄉的公益性質,政府那邊不會有太多考量,但傅氏和恒書雅苑,就不一定了。”
“哦?”
江渝心頭一動,坐直身體,靜待林振邦下文。
可林振邦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好半晌才開口問道:
“你知道恒書雅苑背後的老板是誰嗎?”
“張磊?”
林振邦搖了搖頭:
“那隻是明麵上引人耳目的煙霧彈罷了。”
江渝眉頭微皺,眼底掠過一絲不解。
這個名字,他還是在那場招標酒會上偶然瞥到的。
念及此,他主動解釋:
“林叔兒,我隻知道恒書雅苑和傅氏有合作。”
“而且傅承奕師哥也隻公開表示,他和恒書雅苑背後的人是朋友,其他的事,小子我並不知曉……”
凝視著江渝真誠的眼睛,林振邦放下茶杯,沉吟片刻,指尖悄然攥緊,似下了某種決心:
“小江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應該知道,念念她小時候被人綁架過吧?”
此話一出,江渝渾身一緊,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哎,多少年了,每當回想起這件事,我心裏還是會隱隱作痛……”
林振邦悵然地靠向沙發,眸中閃過憂愁。
“當年我意氣風發,和傅東、楚勒新並稱為‘京州三傑’。”
“楚勒新靠房地產發家,在商業上比我和傅東更心狠手辣,看中的項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那時,我們三人的關係極好。盡管各自資產都剛過百億,但在商業合作上,始終維持著可控的平衡。”
江渝聽著,睫毛輕顫,主動拿起茶壺,為林振邦身前的茶杯續水。
“直到政府推出那個價值50億的城區改造項目,這塊巨大的蛋糕,就連我這個不做房地產的,都格外眼紅。”
“但我從未主動布局,而是聽從楚勒新的建議,聯合傅東一同融資。”
“可就當一切籌備審批完善時,政府卻突然把這個項目交給了京州老牌企業孫氏——也就是現在的歐亞集團。”
“這個結果讓我和傅東都很落寞,可楚勒新卻格外偏激。”
“隻因我與孫氏總裁是舊識,更是南下打拚的老鄉,他竟汙蔑我出賣競標機密!”
“我又氣又傷心,為自證清白,當即切斷了與孫氏的所有合作。”
“可楚勒新的猜忌心作祟,依舊不依不饒,竟喪心病狂地綁架了我的女兒念念和傅承奕,以此發泄私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