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神,您在這兒簽字就行!”

“啊?對啊!我們剛畢業哪兒懂寫歌呀?這些曲子全是我們老板的原創呢!”

林允兒手握中性筆,在李燃的白襯衫上簽完名,目光投向不遠處正與星光法務交談的江渝。

“江先生,根據您的需求,等歌曲製作完,我會第一時間申請版權!”

江渝坐在沙發上點點頭,正想喝口水,林允兒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江先生,您隻售賣使用權,我可以接受。”

“但除了那首《側臉》,您後續的創作,能否將獨家使用權賣給我?當然,我會給予相應的報酬。”

江渝聽著,嘴角勾了勾,並沒有直接回答。

反而拿起不遠處的吉他,指尖輕撥調了調弦。

林允兒一頭霧水,樂隊四人卻眸光一亮,紛紛掏出手機準備錄像。

“你的晚安,是下意識的惻隱,我留至夜深,治療失眠夢囈~”

“那封手寫信留在行李箱底,來不及賦予它旅途的意義~”

林允兒微微張著嘴,望著麵前白淨的男孩抱著吉他彈唱。

盡管他的吉他水平很差,唱得也有些微微跑調。

可那滿含深情的嗓音,卻蓋過了所有不足。

“我多想再見你,哪怕匆匆一眼就別離。”

“路燈下昏黃的剪影,越走越漫長的林徑。”

“我多想再見你,至少玩笑話還能說起~”

“街巷初次落葉的秋分,漸行漸遠去的我們……”

一曲終了,連年過三十的周茹,都仿佛回到了青春時光。

那個靦腆的男孩,曾騎著單車載著她,漫步過校園的每一處……

蘇筱筱和柳星瑤相互靠著,眸中隱隱閃著淚花。

“老板到底經曆了什麽啊?這都已經第四首了。”

“而且為什麽每一首都這麽讓人想哭啊?”

李燃保存好錄像,也看向江渝,遲疑道:

“老板……不,渝哥!做渣男真的能變得這麽有才華嗎?”

江渝:……

看到江渝怒目而視,李燃嚇得趕緊捂住嘴,還往薑妍身後縮了縮。

江渝無奈地搖搖頭,放下吉他,目光轉向呆呆愣神的林允兒。

“林老師,我是做投資的,要不您和我簽一份合作合同吧?”

“合作?”

林允兒緩過神,不解地看向江渝。

江渝則唇角勾了勾,解釋道:

“我是開民謠酒館的,您的需求是歌曲的使用權,那我可以將所有歌曲免費供您使用,且保證除了我的樂隊之外,這份使用權對您是獨家的。”

“但作為回報,歌曲爆火後,所有收益我們五五分成。另外,您需定期來我的酒館巡演一次。”

“放心,所有行程都會根據您的時間安排調整,絕不強製。”

看著林允兒和助手對視一眼、麵露猶豫,江渝又道:

“林老師,您不必懷疑我的創作能力——剛剛您也聽到了,那是首新歌。”

“所以您即將參賽的歌曲,我全包了。”

靜!

整個房間如死一般寂靜!

在座的各位,哪個對音樂沒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可誰也不敢口出狂言,說自己能寫歌,還不止一首。

但江渝一個門外漢,偏能用實打實的才華,一次次狠狠打他們的臉——由不得他們不信。

“好!我答應!”

林允兒攥了攥拳,不顧助理的阻攔,語氣堅定。

這雖是一場豪賭,但18歲踏入娛樂圈,何嚐不是一種賭?

她急需靠這場比賽來證明自己,何況這又不是一份限製人身自由的霸道合約。

江渝起身,嘴角勾了勾,主動伸出右手:

“林老師,合作愉快。”

江渝不想成為明星,但不代表他不能造星。

隻要能讓念初投資賺到錢,什麽法子都行。

眼看著二人含笑握手,李燃不敢置信地抓著自己的頭發,驚呼出聲:

“天呐!這就合作了?那豈不是說,我的女神將來會成為我的同事?!”

薑妍嫌棄地剜了他一眼,往邊上挪了挪。

可她心裏,對江渝、對今天發生的一切仍如夢似幻。

她忍不住想,如果當初自己拒絕了江渝的邀請,現在又會是什麽樣?

從星光音樂工作室出來,江渝揉了揉發酸的肩。

和林允兒的合同沒有現成模板,全是他手工擬定的。

期間又反複商討了好幾件具體事宜,讓他腦子陣陣發沉。

不過啟動車輛前,他還是把所有細節連同林允兒的照片一起發給了林念念。

【嘿嘿老婆,我剛剛簽了個大明星!!】

可等了好一會兒,林念念始終沒回複。

江渝心裏嘀咕,她大概是在忙,索性熄了手機屏幕,驅車往京大趕去。

“呦!江少,你咋回來了?!”

熟悉的煙霧繚繞撲麵而來,江渝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這不回來看看你發沒發黴?這幾天也不知道給我發個消息,我還以為你小子投河自盡了呢。”

王聰穿著背心吸了口泡麵,半點不惱,咧嘴一笑:

“哎,我這不是怕您江少太忙,打擾到您嘛?吃了沒?來一口?”

江渝嫌棄地擺擺手:

“我不是給你2000塊錢嗎?你咋還吃這破玩意?”

王聰則撇撇嘴,懟道:

“咋了?你小子現在有錢富裕了,連泡麵都看不上了?”

江渝被懟得啞然。

今天林念念中午有應酬,他便不用再準備午餐。

可看著王聰這副摳腳大漢的模樣,他掏出文件催促道:

“簽了,簽完咱倆去食堂吃。”

“啥啊?”

王聰放下叉子,目光落在白紙上的《消愁酒館》店長應聘合同上:

“江少,你這幹嘛?咱倆這關係,還用分那麽清?”

江渝則直接掏出筆遞過去,不耐煩地催促:

“行了,都是學法律的,丁是丁卯是卯,能不能有點契約精神?”

王聰撇撇嘴,沒再多說,利落地簽上自己名字。

隨即眼珠一轉,話鋒陡然一轉:

“不是我說你小子,往常中午不都得回去給林校花做飯嗎?”

“咋今兒沒去?不會是跟趙宇一樣,讓人踹了吧?”

江渝聽著,沒好氣地一腳把王聰踹到地上。

如今王聰是他唯一信任的男性朋友,該說的,他都盡量告知。

“滾滾滾!怎麽跟你老板說話呢?趕緊穿衣服,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