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後座,江渝擠到林念念身邊。

故意扮著歪嘴鬼臉,指尖輕輕戳著她鼓得像小包子的腮幫子,軟聲軟語地哄:

“小貓貓,別氣啦~我發誓對孫若曦絕無半點想法,腦袋和心髒都被你塞得滿滿當當,連條縫隙都沒剩!”

“下次再見到她,我直接繞三條街走,行不行?”

林念念看著江渝故意翻白眼討饒的模樣,緊繃的嘴角終是繃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沒好氣地伸手狠狠掐了把他腰間的軟肉,力道帶著點小脾氣,卻又舍不得真用力。

隨即一頭鑽進他懷裏,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撒著嬌:

“哼!這次就暫且原諒你。但你必須保證,以後絕對不能和她走那麽近!”

江渝立刻收緊手臂摟緊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忙不迭點頭如搗蒜,還故意誇張地舉起手發誓:

“好好好!我保證!以後隨身揣把卷尺,下次再見到她,先在我倆之間畫出五米安全線,再拎個大喇叭隔老遠溝通,多一句廢話都不說,多挪半步都算我輸……”

賓利駕駛位上,李若薇聽著後座江渝喋喋不休的哄妻甜話,心裏滿是苦澀。

方才聚會時,她特意溜去隔壁商場,不僅打卡了想吃許久的日料。

還看了場口碑爆棚的喜劇片,美滋滋享受了三小時無人打擾的清淨時光。

可現在,透過後視鏡望著後座那倆活祖宗。

胳膊纏腰、腦袋抵胸,黏得像抹了強力膠,連呼吸都快同步了,簡直分都分不開。

“林總……咱們回公司還是回……”

聽到李若薇的聲音,林念念這才猛然想起前排還有外人。

臉頰唰地泛起熱意,忙從江渝懷裏撐起身,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板著小臉道:

“回……回家吧。”

“好。”

江渝忍著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發絲,眼底滿是寵溺。

秦悅因要與孫若曦細談合作細節,便將感謝飯局約到了下次。

而那場未看完的歐冠球賽,最終以馬競憑借頑強拚勁險勝尤文圖斯一球落幕……

可孫若曦最後的話,江渝想了很久,卻始終不明所以。

“怎麽了?”

見江渝盯著自己發呆,林念念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臉,生怕李若薇發現:

“你在擔心項目上的事?”

“沒……”

江渝輕輕搖頭——他其實在想自己正在裝修的酒館。

這場酒會讓他猛然意識到,若不盡快提升實力,日後再遭遇其他危機。

絕不可能次次運氣爆棚,更無法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此外,那個叫楚倩的女人,讓江渝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安。

他隱隱有預感,前世發生的所有變故,都是她在背後暗中謀劃、精心布局……

次日一早,江渝把林念念送到公司後,便獨自一人前往了小酒館。

林晚晚因貪睡賴了床,林念念也沒強求她。

而江渝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享受起這份清淨時光。

“江先生,按照裝修計劃,大概還需半個月就能徹底完工。”

“另外,像音響、燈光這類音樂設備,要是想讓最終呈現的效果更出彩,還得額外加些費用。”

江渝翻了翻手中的報表,抬眸看向對方:

“需要多少?”

負責人吳曼妮臉上掛著職業假笑,連忙應答:

“看配置而定,像國外那些進口的設備,價格自然貴些”

“但呈現的效果也更好。結合您的需求,大概還需補充10萬。”

“好。”

江渝幹脆應下,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他現在急需提升實力,早做未雨綢繆……

剛走出酒館,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薑妍。

接通後,她的聲音帶著難掩的興奮與驚歎:

“江先生,您是天才吧?這才分別多久,怎麽又創作出兩首新歌?!”

江渝聞言,嘴角勾了勾。

昨晚他一回到家,便找來一把吉他鑽進客房錄製視頻。

也正因這份突如其來的專注,江渝一不小心忽略了林念念,讓她鬧了些小脾氣。

沒辦法,又費了好一番功夫耐心哄勸,才總算把人逗得眉開眼笑。

“沒什麽,都是以前的創作而已。你們那邊歌曲編排得怎麽樣了?”

“先前的歌曲《消愁》已編排完畢,隨時可以登台表演。”

“好,那你們再好好打磨下新歌,有空我會去看你們彩排。”

掛了薑妍的電話,江渝眉頭舒展。

果然,專業的人做事就是有專業的效率。

這樣一來,後續翻唱那些前世的經典曲目,彼此合作也能更融洽順暢。

不過身為法學生,江渝的版權意識極強。

即便這些歌曲未來的原唱並非自己,那他也必須將版權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可就在江渝按下汽車解鎖鍵時,不遠處的一陣爭執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板,我年輕,能吃苦,什麽活都肯做,求求你錄用我吧!”

“走走走!都說了隻招長期工!”

老板不耐煩地揮著手,上下打量著對方,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再說你一個大學生,細胳膊細腿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幹得了啥粗活?”

江渝目光一凝,視線落在被老板嫌棄的男生身上——竟是同宿舍的王聰。

他眉頭微蹙,喃喃自語:

“他怎麽會在這兒?”

待走近後定睛一瞧,江渝才發現,那個往日同樣白淨陽光的男生,此刻竟雙目無神、胡子拉碴。

“呀!江少?你怎麽在這?”

王聰見到江渝,眼睛倏地亮了亮,隨即又迅速熄滅下去。

“我在附近有事。你這是?”

許是平日裏和江渝關係不錯,加之念及同為舍友的情分,王聰並沒隱瞞:

“哎,我媽身體一直不好,最近又住了院。實在沒辦法,我就想著先找份工賺點錢應急。”

聽著王聰故作堅強的聲音,江渝點點頭。

他和自己一樣,都是外地來京求學的,隻是王聰的家庭條件,比起江渝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那你考研怎麽辦?”

江渝說著,從兜裏掏出常備的煙,遞了一支過去。

王聰瞥見是華子,眸中先是一亮,隨即歎了口氣:

“哎,再說吧。就算真考上了,以我家這條件,也未必能繼續念下去。”

江渝聽著,本想說國家有助學貸款和補貼,可轉念一想,試探著開口:

“要不……你跟我幹吧?”

王聰一愣,吸了口煙,眼裏閃過一絲了然。

從舍友劉強那兒,他早聽說江渝也進了念初投資。

“哎,算了吧。我法考沒過,也沒什麽本事,就算趙宇升職了,我也不想去求他。”

“不是!”

此刻,江渝正缺一個值得信任且能管賬的人,便重重拍了拍王聰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是,你來做我的店長,每個月我給你開8000元工資,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