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妹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悅滿心疑惑,可林念念愣了一瞬後,忽然靈光乍現。

眉宇間的鬱色驟然散去,頭腦也瞬間清明。

“老公,你是說……”

林念念剛要脫口而出,江渝便屈起食指輕輕按住了她的唇,眼底閃過一絲示意。

秦悅愣神片刻,漸漸也回過味來,眸中先閃過一絲恍然,隨即漾開掩飾不住的驚喜。

一個資產過千億的集團執行總裁,孫若曦做事,怎麽可能隻是憑一時意氣?

雖然不清楚她為何執意要演這麽一出戲。

但從前世秦氏集團的興衰來看,這場賭局爭的不過是棚戶區改造項目本身。

至於新區開發,歐亞集團最終大概率還是會要求兩家共同合作。

或許是出於政府層麵的考量,又或是歐亞集團不願掀起本土商圈的腥風血雨。

想通這些,江渝回握林念念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安撫:

“好了,老婆。雖然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咱們盡量幫秦姐多爭些利益,總歸是沒錯的。”

林念念懵懂地點點頭,沒應聲。

她心裏很震驚,倒不是琢磨透了歐亞集團的用意,而是被江渝狠狠驚到了。

他明明隻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妥妥的職場新人,怎麽會比自己先一步看穿事情的關鍵?

望著江渝清晰的下頜線,在光影裏暈染出一層柔和。

林念念心頭微動,又一次覺得麵前的人既陌生又熟悉。

可這絲思緒轉瞬就被洶湧的幸福淹沒。

於是,林念念果斷抬手圈住江渝的脖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臉頰旁親了一口。

被突襲的江渝懵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還以為林念念又要變著法子“懲罰”他。

但江渝剛想說些什麽,林念念已經紅著臉轉過頭,目光飛快落向前方屏幕,耳尖還帶著未散的熱意。

盡管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但宴廳裏人多眼雜,還是有不少人捕捉到這一幕。

孫若曦自然也不例外,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頓。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隨即恢複了慣常的從容淺笑。

回想三天前她剛回國,就撞見自家爺爺捧著那張他珍藏多年的老相片。

一邊念念有詞,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通過交談,她已知曉江渝的存在,卻沒料到今日會在這兒撞見。

她原本隻是想試探兩家即將展開合作的企業。

可此刻,她對江渝與林念念的關係反倒越發好奇。

於是,孫若曦收回目光,漫不經心開口:

“林小姐,久聞令尊威名。今日一見,倒從你身上瞧見了幾分當年林董的風采。”

林念念微微皺眉,心底對孫若曦的危機感愈加強烈,卻始終沒失了禮儀分寸:

“孫小姐言重了,我不過是照貓畫虎學了些皮毛,父親當年的風采,我連三成也及不上。”

孫若曦捕捉到林念念眸中那份平靜下的警告,像被觸碰了領地的獅子,鋒芒暗藏。

她不由輕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杯沿,話鋒陡然一轉:

“林小姐,我自幼在英國長大。一年前曾遇上一位強勁對手,我雖未敗,卻也沒討到半分好處。”

“隻是後來聽聞,那位女士當年與林小姐、傅公子是兒時玩伴,不知這傳聞是真還是假?”

此話一出,原本沒太在意二人對話的江渝,明顯感覺到林念念握著他手的力道陡然加重。

另一邊的傅承奕也眉頭緊蹙,目光沉沉地望了過來:

“孫小姐,都是些陳年舊事,沒什麽好說的。我們還是專心看比賽吧。”

“比賽輸贏固然重要。”

孫若曦笑意不減,扭頭看向傅承奕:

“可這足球比賽我既看不懂,又覺得無趣。倒是想求證一下傳聞,順便多了解了解那位的陳年往事。”

“下次再遇上,也好有個應對的法子,不是嗎?”

“這……”

傅承奕一時啞然,指尖蜷了蜷,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孫小姐,你想知道什麽?”

林念念的聲音剛落,孫若曦便微微側頭:

“林小姐,你別誤會。那位女士,我是真心敬佩的。”

“雖曾鬧過些不愉快,但我絕非要惡意針對她,隻是想親自確認一下傳聞真假罷了。”

話落,江渝敏銳察覺到林念念的指尖愈發緊繃,連身旁的秦悅也麵露擔憂。

這一幕讓他猛地想起林家壽宴上,林念念曾提過的那個女人。

於是,江渝當即收起散漫,凝神屏氣,仔細聆聽。

林念念攥著江渝的手,緊了又鬆,緩緩開口:

“沒錯,我們自幼相識,她曾是我最好的閨蜜。但現在,她在我這兒已經沒有任何位置了。”

孫若曦目光落在林念念臉上。

她麵上並無怒意,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

而林念念霸道地將江渝的手按在大腿上,指尖微微用力,接著開口道:

“至於你和她的恩怨,我幫不了你。不過傅公子對她了解頗深,你不妨向他取取經。”

“哦?”

孫若曦眉頭微挑,語氣裏帶著幾分故作驚訝的玩味:

“我曾聽聞,傅公子與那位女士一同遠赴他國求學一段時日,想必二位的關係,要遠比林小姐與她更親近些……”

頓了頓,她眉梢微揚,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似真似假的歉意:

“今日不過是隨口聊起這些舊聞,還請傅公子不要多心才好!”

“不……不會。”

傅承奕眸中閃過複雜之色,目光下意識落到林念念身上。

可她已經別過頭去,正和江渝低聲說著什麽。

無奈之下,他重重歎了口氣,真誠鄭重地開口:

“孫小姐,我和倩倩認識多年。如果她曾在工作上冒犯過你,我代她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