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秦悅的泰山悅居與其競爭對手恒書雅苑,分立在兩側。

“唉!”

西裝男手持話筒重重歎氣:

“兩家公司實力旗鼓相當,實在難分伯仲,但項目合作方的名額隻有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台下:

“諸位,不如借著祖國慶旦的好彩頭,以投票方式公平選出項目合作方,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哈哈哈,有意思!頭一回見競標還能這麽玩,我讚成!”

“我也讚成!!”

舞台下,五十多名京州青年企業家交頭接耳,熱議不休。

但眾人都心知肚明,棚戶區改造隻是政府提出的慈善項目。

可它卻關乎後續京州新區開發那項價值20億的超級工程!

“老公,你想什麽呢?”

林念念端著香檳,在江渝眼前輕輕晃了晃。

今日她來這兒,一來是為秦悅撐場助陣,二來是想讓江渝提前在京州商圈露個臉。

江渝被晃得有些眼暈,反手攥住她的手,笑道:

“沒事。”

盡管深知新區開發項目會將秦氏拖入深淵。

但無論出於商業利益還是公司發展,秦悅都絕不會放棄這張入場券。

“哼,你是不是見在場這麽多美女,心飛了?”

林念念的嬌嗔突然響起,瞬間拉回江渝的思緒。

“沒啊!老婆你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

“哼,騙人!剛剛你明明盯著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啊?!”

順著林念念的目光望去,江渝才發現,自己方才沉思的方向。

確實坐著一位身姿曼妙、容貌精致的古典女子。

視線對視間,她竟還側頭衝江渝笑了笑。

“冤枉啊老婆!我根本不認識她,瞅她幹啥?”

“哼,我不管!等結束回家,罰你跪三張鍵盤!”

林念念彎唇輕笑,她並非真的生氣。

隻是察覺江渝狀態不對,料想他或許不適應這種場合,便故意打趣逗他。

“走吧,該去給秦姐拉人氣了!”

見江渝苦瓜臉喊冤,林念念放下酒杯,輕提裙擺,率先朝舞台走去。

“這……這是京州首富千金?!”

林念念一上台,台下瞬間有人驚呼。可也有人一頭霧水,低聲喃喃:

“這女孩誰啊?背景很牛嗎?”

“不是吧哥們?你混哪的?林氏集團的千金都不認識?”

“啊?!你說的是在京州市乃至整個漢東省都名號響當當,資產超800億的那個林氏集團?!”

“對呀!聽說林董為了曆練令千金,專門開了家投資公司。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見到她,還特意來給秦悅撐場麵,嘖嘖,這關係不簡單啊!”

“那還猶豫個屁呀!趕緊站隊啊!這可是曾在商界殺出百億血路,林振邦的女兒。別說打好關係,就算隻能混個臉熟,在咱們京州市也能平步青雲啊!”

一時間,台下眾人紛紛向泰山悅居站隊。

而台上的林念念自始至終一言未發,隻是靜靜站在秦悅身旁。

“謔!念念,還得是你啊!”

秦悅指尖戳了戳林念念的胳膊。

林念念則一臉無辜:

“哎!這跟我有什麽關係?還不是沾了我爸的光。”

可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勝利毫無懸念時,宴會大門突然被推開。

“咦?傅氏集團的公子傅承奕怎麽來了?”

“啊?哥們,這又是誰啊?!”

“不是你小子到底混哪兒的?怎麽誰都不認識?”

“害,你別管他,雖說傅公子他老子傅東沒林振邦那般鐵骨錚錚、聲名顯赫,但在咱們漢東省也是響當當的頂級集團!”

“可他和林家千金不是青梅竹馬,還從小訂過婚約嗎?怎麽反倒站到泰山悅居的對立麵了?”

舞台上,林念念與舞台側的江渝不約而同眉頭緊皺。

傅承奕卻衝林念念淡淡一笑,氣度優雅:

“念念,我並非針對你。隻是恒書雅苑背後的人與我是摯友,她既開口相求,這麵子我不能不給。”

“嗬嗬。”

林念念冷笑一聲,並未看他:

“我管你呢?你愛來不來,與我何幹?”

可傅承奕聽著,卻絲毫未怒,隻屈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隨即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

“諸位,我是奕星科技傅承奕。”

“恒書雅苑實力不俗,與傅氏集團淵源頗深,還望大家心中有數,審時度勢。”

“奕星科技?”

台下有人低聲自語:

“是那個去年就資產過億的遊戲公司嗎?哎!這可怎麽選啊?”

一時間,人群躁動。

不少人礙於傅氏集團的底蘊與傅承奕自身實力,紛紛倒向他那邊。

林念念麵上雖平靜無波,眼底卻深藏著怒火。

江渝見狀,不顧身份快步上台,走到她身旁,輕輕牽住她的手。

“喲?你也在啊?”

傅承奕眉頭微挑,顯然剛注意到江渝。

江渝則用力握了握林念念的手,麵露不善:

“我一直都在啊!倒是你,當師哥的,卻不知廉恥,搶學妹的項目你很有成就感?”

聽著熟悉的反唇相譏,傅承奕不怒反笑。

原本隻想借著這場不大不小的招標酒會,給秦家一個警告。

20億的新區項目,他們不配染指。

但此刻,傅承奕掃過林念念,又瞥了眼江渝,心中忽然萌生一絲玩味。

“師弟,你可別血口噴人,誰搶項目了?”

“自古以來,生意場上本就是弱肉強食,眾人擇主而事,能者居之。”

說著,傅承奕突然想起林家壽宴上的窘境。

他沒法與林念念硬碰硬,但收拾一個沒畢業、沒背景的大學生,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傅承奕主動走到江渝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這樣吧,你若覺得我仗著資產以大欺小,不如我和你也賭一把。”

“你若贏了,這慈善項目我拱手相讓!但你要輸了,還請你親自跟林叔叔說,那個所謂的女婿之爭,你退出!”

盡管傅承奕聲音壓得極低,林念念因距離甚近仍聽得一清,眸中寒光乍現,周身冷冽氣場驟然迸發:

“傅承奕!你沒完沒了了?!”

而江渝及時摟過林念念的腰,指尖輕勾她的手心安撫。

畢竟台下還有五十多位青年企業家正盯著呢。

“師哥,你家是開賭場的嗎?怎麽總愛與人賭啊?”

“少廢話,你賭不賭?!”

“我不賭!”

江渝一把將林念念拉到身後護住,迎上傅承奕挑釁的目光,針鋒相對。

且不說他絕不會拿林念念做賭注,何況這場鬧劇關乎著秦悅的泰山悅居,他也沒資格替人做主。

可就在台下五十多號人緊盯著台上兩人對峙時,一名女子突然朗聲輕笑,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不錯不錯,原以為家鄉的商業競爭不過爾爾,沒想到今日閑來無事,倒是撞見了這麽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