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小姐，請坐。”
江渝抬手示意，笑容爽朗。
“你……真的打算要投資我？”
薑妍蜷了蜷指尖，放下吉他，在皮質沙發上坐定，目光帶著幾分警惕打量著麵前的男生。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我……能再看看你工牌嗎？”
薑妍實在費解，自己本打算放棄了，這男生卻突然攔住她要談投資。
即便身處念初投資的接待室，仍覺得像遇上了騙子。
“薑小姐，我雖是實習生，沒法直接拍板。”
“但我確實是念初投資的員工。要不你再查查我身份證？”
說著，江渝便要掏錢包，暗自腹誹：
難道自己長得很像壞人嗎？
“不用了，我相信你了！”
薑妍將工牌放回桌麵，眉頭微蹙：
“但……你打算怎麽投資我？”
江渝重新露出職業微笑，拿起求資書。
上麵清晰顯示，麵前的女孩是京州音樂學院的大四學生。
“薑小姐，您的核心訴求是想讓樂隊有展現機會，對吧？”
“是。”
“那您能接受酒吧駐唱這類營業性表演嗎？”
薑妍微微皺眉，雖不解其中關聯，但還是攥了攥拳，點點頭：
“可以。”
聽到肯定回答，江渝鬆了口氣。
“薑小姐，是這樣，我打算創辦一家以駐唱為核心的音樂酒館。”
“您和您的樂隊可以通過固定時段表演，獲得展示機會，您看可行嗎？”
薑妍目光一凝，猶豫片刻，又搖搖頭，輕歎道：
“江先生，你的想法不錯，但可能不太適合我們樂隊。”
頓了頓，她又自嘲道：
“也不怕你笑話，我們剛畢業，不僅想賺錢，更希望能積攢名氣。”
“畢竟音樂學了十多年，就算進不了娛樂圈，也不想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您是怕酒館體量太小，攢不下人氣？”
薑妍抿唇點點頭。
江渝卻莞爾一笑，話鋒一轉：
“那您聽過線上直播嗎？”
此話一出，薑妍腦中仿佛一道驚雷閃過，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你是指……？”
“沒錯。”
江渝頷首，嘴角勾起自信。
早在薑妍提及樂隊時，他腦海便冒出這個想法。
眼下才2014年，別說酒吧駐唱+線上直播的模式前景一片藍海。
就連後世火爆全網的抖音，此刻都還未問世呢。
“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試試！”
望著薑妍眸裏的炙熱光芒，江渝了然於心。
他清楚，當下年輕人對互聯網趨勢很敏感。
況且直播行業雖尚在發展階段，但已有先行者做出成績，完全可供借鑒。
“好，薑小姐，那咱們就這麽定了。”
“可有一點我必須說明：念初雖主導投資，但行業慣例要求雙方風險共擔，所以……您這邊也需拿出部分資金投入。”
薑妍點頭表示理解，手指卻不住揪著衣角，聲音發顫：
“要多少？”
“不多，一千塊。”
“奪……多少？！”
看著江渝豎起一根食指，薑妍猛地起身，瞳孔驟縮，隻覺對方在耍她。
“薑小姐，您別激動。金額雖少，但我們不是慈善機構，不會做虧本買賣的。”
“那你的意思？難不成要讓我們陪酒？！不行不行！”
江渝：……
看著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滿臉戒備，江渝很是無奈：
這女孩怎麽總把他往歪處想？
“薑小姐，您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若能達成合作，您的樂隊需簽訂為期3年的演出合同。”
“您可以理解為娛樂圈的經紀條約。當然，我們也會提供歌曲資源。”
“資源？你是說你們會為我們寫歌？！”
薑妍嘴張得老大，猛地拍桌。
江渝卻隻是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
“薑小姐，我會盡快擬定項目計劃書提交公司審核，麻煩您近期保持電話暢通，謝謝。”
一樓大堂，望著薑妍背著吉他三步一回頭、仍是不敢置信的模樣。
江渝釋然地歎了口氣。
好在今日不算白忙，總歸有些收獲。
可他還未轉身，一道無比熟悉的女聲驟然炸響：
“江渝！你故意裝不認識我是吧？！”
楊晴妝容精致，得體的OL製服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但江渝眉頭瞬間擰緊，胃裏一陣翻湧。
他不想多說，也不想再看見她，轉身就走。
“江渝，你站住！”
楊晴快步上前，語氣滿是不甘與怨懟：
“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當初一聲不吭提分手，現在居然把我當空氣！你在裝什麽？！”
江渝眉峰蹙得更緊，猛地閃躲：
“楊小姐，第一，我們已經分手了，第二，現在是上班時間，請你不要打擾我。好嗎？”
江渝壓著火氣，餘光已瞥見不少人朝這邊觀望——他不想再因為楊晴，讓林念念吃醋生氣。
可楊晴盯著江渝眸中的冷漠，委屈忽然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濕潤。
“江渝，你別鬧了行不行？我承認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但你至於這麽較真嗎？”
“我們談了三年，你說分就分——你知道我這幾天有多難受嗎？憑什麽你不痛不癢的，還進了念初當實習生？！”
江渝：？？？
江渝滿臉莫名其妙：
你難受跟我有什麽關係？
愛你的時候你不珍惜，如今我提分手，你哭什麽？
可他也懶得再多說一句，狠狠甩開楊晴的胳膊，轉身便走。
“江渝！”
楊晴被甩得一個踉蹌，徑直跌倒在地。
可周圍已有不少人朝這邊張望，為了顧全麵子，她死死咬著下唇，沒敢大喊大叫……
“雷老師，我回來了。”
江渝甩了甩手上因觸碰楊晴而未幹的水珠。
雷明則推了推眼鏡，麵露和善：
“怎麽樣？有沒有遇到合適的項目？”
江渝捧起他先前分享的案卷資料，開心道：
“有一個，我覺得還不錯，想試試。”
“行啊。”
雷明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對麵的工位。
那裏雖是大廳辦公區域，但離雷明的辦公室也就幾步之遙。
“你先把項目書規劃好，爭取把這場仗打得漂亮些！”
聽著雷明的鼓勵，江渝心中很是激動。
這是他重生後，投身的第一份事業。
能有雷明這樣的良師指點，他由衷感激：
“好，雷老師，我一定全力以赴！！”
次日上午十點，江渝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在雷明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直到雷明推門進來，他眼角才瞬間染上喜色，連忙迎上去：
“雷老師！”
雷明手裏捏著項目書，嘴角微微顫抖：
“小江啊，你這個想法很不錯！”
“盡管市場上目前還沒有這樣的實例，但憑我多年的經驗判斷，這個項目從籌備到實施完全可行。”
一聽這話，江渝嘴角立刻勾了起來，剛要開口感謝，雷明卻不住咳嗽，眼神複雜。
他幾度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將項目書遞到江渝手中。
江渝很懵，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才發現從部門總監到財務審查都已簽字同意。
唯獨最大的總裁林念念，在審批欄裏打了一個醒目的紅色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