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別墅衛生間裏,林念念看著江渝對著馬桶不停幹咳嘔吐,心裏揪得緊緊的。

要說今天發生的一切,她才是最震驚的那一個。

原以為自己對江渝已經足夠了解,可現在看來,還差得遠呢。

“你沒事吧?”

衛生間裏,江渝嘔吐的氣味彌漫開來,林念念卻毫無嫌棄,仍不停輕拍著他的背。

“嘿嘿,老婆你真好,你今天真好看!”

看著江渝接過紙巾擦拭嘴角,眼神已然有些迷離,顯然是一副醉得不輕的模樣。

林念念臉頰微微發燙,伸手輕輕掐了他一下,嬌嗔道:

“幹嘛喝這麽多?”

“怎麽啦?他要搶我老婆,我還不能宣示主權了?”

這話讓林念念呼吸驟然一滯,今天江渝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本以為局麵會鬧到不死不休,最後得靠她拿出結婚證才能平息風波。

可誰知,江渝不僅盡數化解了所有危機,還贏得了父親的讚揚賞識。

“對不起……我……”

林念念心中很是愧疚,眼眶已泛起濕意。

她覺得江渝為自己付出太多了,而自己似乎一直都在索取……

可下一秒,平日裏她十分討厭的酒氣縈繞在鼻尖,這一次卻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江渝帶著醉意的吻直接覆了上來,還十分霸道地撬開了她的唇齒。

“念念,你不用勉強自己解釋。你和傅承奕已經過去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他一絲一毫的傷害!”

“好了,回去吧,叔叔還等著呢。”

林念念挽著江渝的胳膊,扶著他回到餐廳。

但她的臉頰燙得驚人,腦海裏回味著剛剛的那抹柔軟。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的初吻才算真正被奪走。

幸運的是,奪走她初吻的,是她現在依賴且心動的人……

林念念剛坐下,身旁的林晚晚一邊吹著紅燒肉,一邊開口道:

“姐,你臉咋這麽紅?而且你咋換男朋友了?這人誰呀?趙宇哥呢?”

林念念攥了攥拳,其實她對林晚晚的表現很生氣。

可她也深知自己妹妹的性子,何況這還是個誤會。

念及此,她便壓下心頭思緒,帶著笑意幸福地開口:

“晚晚,他叫江渝,是你一輩子的姐夫。”

良久,江渝葛優癱在大眾邁騰的副駕駛。

手裏還端著林念念特意為他做的蜂蜜解酒水。

目光黏在正係安全帶的林念念身上,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

“能遇此妻,夫複何求?”

盡管後續林振邦夫婦邀請他在林家留宿,江渝卻仍固執地拒絕了。

他隻是個重生者,不是神,先前灌下的一斤茅台已經讓他夠難受的了。

何況他深知,第一次拜訪,保持恰當的距離感,才能留下更好的印象。

可酒精的灼燒感讓他口幹舌燥,隨手放下水杯。

指尖不自覺地搭上林念念的大腿,同時劃開手機撥通電話。

“喂,大爺,您到底是什麽人啊?您的禮物今天可把我嚇壞了啊!”

江渝特意按了免提,林念念瞥了一眼,隨即看向前方。

“臭小子,我是你大爺!聽口氣喝了不少啊,給你老丈人灌趴下沒?”

江渝眉頭微挑,手不自覺地掐了掐林念念的大腿,語氣囂張:

“必須的必呀!您都不知道,他讓我喝的,非要摟著我的肩膀拜把子!還說以後各論各的,您說這扯不扯?!”

林念念聞言,沒好氣地白了江渝一眼。

想起他在林振邦麵前點頭哈腰續煙的小雞崽兒模樣,不由撇了撇嘴,無聲地“呸”了一口。

“哈哈哈,你就吹吧,我咋那麽不信呢?”

感受著林念念輕輕掐在自己手背上的力度,不痛不癢,江渝也沒再繼續接茬:

“大爺,今天真的謝謝您,您這份大禮,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您好了。”

“去去去!別跟我整矯情那套!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你要是真有心,有空就多陪我下下棋,順便再把你對象領過來給我瞅瞅!”

江渝鼻尖一酸,心裏發誓這輩子定不負孫德山,便勾起抹壞笑打趣道:

“光陪您下棋有什麽意思?您等我努努力,給您整個孫子,咋樣?”

話出口的瞬間,江渝明顯感覺到林念念掐他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可他反而笑意更盛。

“你可拉倒吧,孫子我自己有,不用你。要我說,你給我當孫子還差不多。”

江渝聽著,記憶深處曾為國捐軀的爺爺江國誌,那模糊的麵容突然在腦海中浮現。

覺得爺爺若是還在世,想必會和孫德山成為很好的朋友。

“行啊!您要是能開心,我給您當兒子都成!”

“滾犢子!掛了。”

通話最後以孫德山的笑罵聲結束,江渝熄滅屏幕,原以為林念念會問些什麽。

可她什麽都沒說,隻是攥著自己手掌的力道越來越緊……

與此同時,昏黃的燈光下,孫德山摩挲著一張褶皺泛黃、年代久遠的照片。

“老班長……”

他聲音哽咽,緊盯著照片上眉宇間和江渝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你當年為我擋下的子彈,如今我終於能還了……”

*

“江渝,你醒醒,到家了。”

由於林家莊園與林念念的別墅有些距離,途中林念念還特意打開了暖風。

酒意和困意一同襲來,江渝此刻連眼睛都難以睜開。

“哦……好。”

看著江渝這副連下車都費勁的模樣,林念念眉頭緊皺。

不過好在有保鏢劉國強攙扶,她倒鬆了口氣。

站在別墅二樓的劉國強眉頭緊蹙,他瞥了眼通往三樓客房的樓梯。

又轉頭看向前方的林念念,猶豫了許久,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小姐……扔哪?”

“我房間啊,怎麽了?”

“沒……沒事!”

看著劉國強眉頭皺成深壑、猶豫著退出房間的身影,林念念沒作解釋。

換上睡衣,她湊到江渝身邊,指尖剛要去解他襯衣的第一顆扣子。

江渝卻猛地坐起身,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不行!今天喝了酒……得洗臉刷牙……不能熏到香香的老婆!”

邊呢喃著,他邊晃悠著衝進衛生間洗漱。

林念念:???

這是喝多了?還是夢遊呢?

她來不及細想,連忙衝進衛生間,生怕江渝醉得站不穩摔倒。

良久,直到林念念額頭沁出細密汗珠,江渝才不再折騰,安穩地躺在**。

由於江渝脫得隻剩**,林念念臉頰發燙,微微泛紅。

但她很快鼓足勇氣,心想二人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早晚都得邁出那一步,便掀開被子上了床。

她試探著一步步挪近,直到完全貼在江渝身上。

感受著他皮膚的溫熱和粗重的喘息,林念念心裏驟然湧起極大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比閃婚前那晚江渝抱她時的心安,多出萬倍不止。

林念念嘴角上揚,心裏暗自決定,以後每晚都要這樣抱著江渝睡。

隨即,她的頭探出被子,黑暗中盯著江渝的臉,在他唇間落下一吻後,輕聲呢喃:

“老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