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警長下班回家，看到馬大彪在自家門口站的筆直，額頭瞬間滲出絲絲冷汗。

他趕緊上前問道：“我的祖宗，你就算是閑的沒事，也不能來我家門口站崗！”

馬大彪眉頭緊皺，讓自己來他家站崗，他也配？

“少油腔滑調，幫我調查一下，看看這段時間許清知都在忙些什麽？有沒有人在暗中找他麻煩。”他總覺得許清知突然問起李明的事情，一定是又有人在找不自在。

警長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點頭應承下來。

青山村裏，王蘭對張芳更加沒有耐心，經常將她一個人扔在家裏。

張芳拿拐杖敲擊炕沿：“有人嗎？我餓了。”

土坯房並不隔音，她又弄出很大的動靜，隔壁的鄰居自然可以聽得到。

隔壁大媽歎了口氣，拿了幾個玉米麵餅子，裝了點鹹菜就要去給張芳送飯。

大媽的兒子，急忙將人攔住：“媽，您幹什麽去？”

“你眼瞎看不出來嗎？”張風一天到晚的鬧騰，不是餓了就是渴了，實在是太過擾民。

男人攔住她，語氣鄭重道：“那是別人家的事，裝咱們少管，別到時候，好心還要惹得一身餿。”

李家沒有一個好人，要是吃他家的東西，吃出毛病來，就他家這點家底還不夠賠償人家的。

大媽是個聽勸的人，覺得兒子說的很有道理，畢竟人家還有一個兒媳婦照顧。

晚上，李宇從同學家回來，聽到張芳的哭喊聲，趕緊進了屋問道：“奶奶，我媽呢？”

張芳聽到孫子的聲音，哭的更加大聲：“大孫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媽媽是存心想要餓死我，我都已經一整天水米沒打牙了。”

這時候，王蘭端著飯碗從廚房走了出來：“老太太，說話得憑良心，我可不是老二媳婦那團軟麵，吃了虧也不敢說一個字。”

李宇看了眼碗裏的飯菜，簡直比他們平時吃的還好。

他不禁皺起眉頭：“奶奶，您不能總是這樣沒事找事，我媽身體也不好，等她寒了心，徹底不管您了，到時候您又該怎麽辦？”

李宇此刻有種深深地無力感，隻恨他為什麽不能早出生兩年，這樣他也有能力照顧到家裏的每一個人。

張芳更加委屈，但也說不清楚。

李宇離開張芳的屋子，給她倒了杯水就離開了。

李晨終於在大年三十的中午回到了家裏，王蘭看到他瞬間委屈的落淚：“你還知道回來啊，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將她護在懷裏，從兜裏掏出一條金項鏈遞給她道：“我知道你受累了，我特意給你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王蘭雖然很喜歡金項鏈，但是更關心自己未來的生活質量。

她忍不住開口埋怨道：“這東西貴不貴，你今年一年都等於是白幹，兒子還得交學費呢。”

李晨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說你怎麽這麽小家子氣，我這幾天在南方淘金，這是我偷偷存的，你放心老二這次已經踏實下來了，絕不會再回來跟我們惹禍了。”

淘金的地方，管理十分嚴格，平時根本就不讓工人外出。

他之所以能出來，也是因為應聘的是臨時工。

王蘭聽後欣慰地笑了笑，之後又指了指裏屋：“我先去炒菜，你趕緊進屋看看娘吧。”

另一邊，許清知和白曉雲也在家裏準備了豐盛的晚飯，四個孩子圍著她們身前身後的轉悠。

大丫撲到許清知身上，緊緊抱著她的大腿：“媽媽，今年我能吃到肉丸了嗎？”

往年像肉丸子這樣的硬菜，家裏就算是做了，也會被李明拿去孝敬張芳，哪裏輪得到她們母女。

許清知夾了一個大肉丸給大丫：“吃吧，今年咱們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了，咱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夠媽媽也可以再給你們做。”

白曉雲從小錦衣玉食，過慣了富貴生活，怎麽也想象不到許清知之前過得苦日子。

二丫看著桌麵上的雞肉吞了吞口水，可惜她的胳膊太短夠不到。

白曉雲見狀，趕緊將將兩個雞腿撕下來，給了她和三丫一人一個。

吃過晚飯，許清知她們因為孩子多，並沒有守歲，也沒有包餃子。

許清知將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孩子們道：“小朋友們，發紅包了。”

大丫她們排成一排，伸出小手一臉期待的看著白曉雲和許清知。

許清知一連串拿出十幾個紅包道：“這些是，馬叔叔，媽媽，還有你們大伯給你們的，一人一個不要搶。”

白曉雲也將準備好的零食，還有紅包遞給孩子們陪著她們玩了一會兒之後就上樓哄她們睡覺了。

夜晚，許清知被劈裏啪啦放炮竹的聲音吵醒，她趕緊拍了拍睡在身邊的四丫，生怕她被驚醒之後再難入睡。

李家那邊，張芳想起遠在南方的李明，眼淚忍不住劈裏啪啦的順著臉頰一直流到飯碗裏。

王蘭覺得這老太太太過晦氣：“媽，您這不是觸我們黴頭嗎？哪有大年三十哭哭啼啼的。”

李宇也忍不住抱怨道：“奶奶，您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您知不知道我媽媽因為心肮不好，整晚整晚都睡不著，她還要整天給您做飯伺候您，您倒好，整天當著我的麵說她虐待您。”

王蘭趕緊捂住李宇的嘴巴：“你這孩子當著你爸的麵瞎說什麽，她歲數大了，我脾氣也不好，被她數落幾句也沒有什麽。”

死老太婆，都是你兒子害的我們家不成家，他最好死在外麵永遠也別回來。

張芳氣得把碗一摔，指著王蘭的鼻子大聲咒罵：“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她每天才給我做一頓飯，在你們麵前演戲，不信你可以去問周圍鄰居，我就不相信他們聽不到我的聲音。”

李晨知道自己老婆是怎麽樣的人，但是張芳做的那些事情的確很讓人氣憤。

她是非不分，一味地寵著李明，把他寵的無法無天，為了孩子的前程，他也不會讓李明繼續留在家裏。

“好了，媽，您要是不願留在家裏，年後我就送您去養老院。”李晨頭疼的開口打斷雙方的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