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家老娘這一次是說什麽也不肯再到衛生院檢查了。
上一次花了她家十多塊,都讓她心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要不是家裏兒子給力,又聽說他賺了些錢。估計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現在這混小子又讓自己去檢查,真把鈔票當成是從天掉下來的?
蘇成是真的想告訴他媽,這鈔票還直是比從天上掉下來的簡單。
可不能說啊,這不,老娘不願意挪窩,就讓他急著在家裏團團轉了起來。
蘇龍生從村公社那邊回來,看到兒子圍著自己婆娘轉的時候,一腳把他給踹出屋裏去了。
“去去去,沒事圍著我老婆轉個屁啊,去拿點酒水回來,今晚你張叔帶人來了。”
蘇成無語了,那是你老婆難道就不是我媽了?不過聽說張駝子帶人來了,他也沒跟老爹對著幹了。
這些天裏張駝子一直在謀劃給自己找個上山的拍檔,不是說龍山等人技術不行,而是年紀有些大了。
真想讓蘇成吃上趕山這飯的,不僅要有經驗,而且還有一個忠實的拍檔。麻子當然是可以的,但是麻子是龍生的拍檔。
這種情誼是別人無法代替的。而且麻子這些年裏都有些懈怠了,這些都看在了張駝子的眼裏。
“別說是麻子了,你這老貨不一樣跑不動了。”
聽到張駝子抱怨自己的搭檔,蘇龍生習慣性的懟了一句,但卻罕見的沒再說下去了。張駝子也不是沒有搭檔的,隻不過早些年病死了。
自此,他也就很少上山了。
“現在麻子在店裏幫忙挺好的,他家老娘不是忙著給他找婆娘麽,也該是時候了。”
張駝子對於麻子的感情沒有蘇龍生深,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對頭人是給麻子準備了一份結婚用的錢的。
像他們這樣不算是職業的趕山人,說起來也怪。
沒搭檔的時候還沒覺得在山上有多危險,但自從少了搭檔之後,再上山就哪哪不舒服了。
所以蘇龍生說要給麻子準備一份婚錢的時候,張駝子並沒有認為有哪不對勁的。
甚至連他們幾家人,都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隻不過在村裏的獵人看來,蘇龍生這是純粹腦子進水了。
“馬的,也就是他兒子蘇成現在起來了,要不是這樣啊,你看蘇成下半輩子不把他蘇龍生給罵死了。”
“誰說不是呢,雖然麻子是打小就跟著他上山,可也不能比親兒子都親啊。”
“你還別說,那是候麻子是真的粘這家夥,七八歲吧,就打都打不走那種。”
“要麽怎麽說麻子這傻人有傻福呢,跟到一個好的搭檔呢。”
村裏人又在嚼舌根的時候,卻看到蘇成和麻子兩像是兄弟一般從店裏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家了。
“馬的,這兩貨看起來還真像是兄弟。”
“你這話要是被麻子聽見了,估計會把你往死裏揍,誰不知道他娘守寡這麽多年了。”“就是,趕緊回吧,馬的。
現在家裏的老娘們都叫著要出去跑布了,我們這些大老爺們還在這裏嚼舌根,踏馬的真是出息了。”榕樹底下的八卦會不歡而散,弄得這時候出門來想要盯梢蘇成的蘇威無功而返,心裏不是滋味。“馬的,算你好運!”向著蘇成家呸了一口,他也回家想想明天怎麽去跑布了。蘇成跟麻子回來的時候張婉茹也從家裏的方向往這邊來了。張婉茹是跟麻子一同回村的,跟她回來的還有恩雅。
“我跟你說哦,蘇成的店裏有好多我都沒看過的東西呢,到時候我發了工資,我請你吃。”
“好的,不過住你家真的沒問題嗎?”
恩雅也沒搞清楚為什麽老哥突然間就把自家的店給關了,不過既然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就肯定有他的原因的。
當妹妹的也隻能是支持他了。
誰知道他關了店還不止,還讓自己到蘇家村裏幫著蘇成賣布。
蘇成要賣布,這恩雅是知道的。
但是讓自己也跟著去賣,她就有些想不通哥哥的安排了。
張婉茹倒是有些了解恩戈的想法了,雖然她不知道上一次這大塊頭在蘇成那裏能賺多少錢。
但是估計是不會少的。
而現在他又把妹妹都安排到蘇成的店裏,為的還不是想能全心去跑這種刺繡的生意嗎?
與村裏人所說的一車一車的拉回來的普通布料相比,明顯這種刺繡的賺頭更多了,而且也方便攜帶。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非常了解村裏的大娘團們在蘇成手裏賺了多少錢的。所以小姑娘帶著另一個小姑娘過來的時候,蘇龍生和他娘們都有些詫異了。
“小姑娘,你眼睛真的一點都看不見了?”蘇成的母親聽了恩雅的事之後,可真是心疼壞了。
“真是造孽啊,還好你哥現在能賺錢了。”
蘇母並不知道他哥恩戈還是從自己兒子手上把賺錢走的呢,不過這些事情也不必跟她多說了。
幾個男人坐在一起的時候就說起了恩雅他哥,麻子又是用手比劃又是把自己當成是衡量身高的標準。
“真的很壯呢,山叔也看到了,當時我還擔心這家夥以為咱們去他們店裏鬧事呢。”
蘇成在旁邊也一起見證了他的話,這也讓張駝子和蘇龍生都對恩戈產生了一些興趣了。
“這樣的身體條件,不趕山是真的浪費了。”
作為趕山人的龍山自然也是覺得可惜了,不過這也是別人的事,而且現在他能賺比趕山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的錢,不也是挺好的麽。幾人在說事的時候外麵又有客人到了。
“來了,這是我侄子,也算是婉茹他老表了,平時都呆山上,應該能跟著成崽幫得上忙的。”
來人是張駝子的侄子,倒不是他用人為親。
而像是蘇成這樣年紀的同齡人還真不好找,這不,這位剛從學校退學回家,正煩著給他找出路呢。
蘇成從廚房裏出來,看到來人的時候不由驚呼一句:“猴子?你沒死!”
來人這時候一臉詫異,他連蘇成名字都沒聽說過,怎麽這人知道我的外號了?而且聽著像是跟自己很熟悉的樣子呢。全屋的人都驚訝的扭頭看向蘇成,蘇成卻是完全不在乎,直接上前來抱了抱這位張駝子的侄子。
“太好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