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安排了什麽?

自然是關於商街接下來的運作和關於兩個地盤完成之後,對於施工隊的事情了。

至於醃菜廠?那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之內。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老娘拉起來了。

“別睡了,今天要出發了,先跟你爹去祠堂那邊上個香……”

兒子第一次出遠門,雖然有著一大幫人跟著,但是作為母親的還是顯得很緊張。“媽,你看你……真這麽擔心的話,就跟咱們一起去唄。”

蘇成還沒睡醒就被拉起來,自然也是有些懵了。一邊說話,一邊搓眼的時候卻沒聽到老娘的回應。

轉頭一看,卻見老娘已經不知去向了。

“呃……又去哪了?”

找遍了家裏,都沒看到她人的時候,洗完臉出來就看到了她給自己準備的那一包行李。

“這是一些洗換的衣服,雖然婉茹也一起去,不過我猜你們也不會住一個房間的。這是你換洗的……”

果然是兒行千裏母憂心,老娘一件件東西給他收拾的時候,蘇成突然間覺得眼睛有些酸了。同樣,他家老娘在說話的時候,速度也慢了下來,而且聲音還有些顫抖了。

“娘,我就去一兩個月,很快就回來了。”蘇成扶著老娘的肩膀,把她抱在了懷裏。拍了拍兒子緊箍著自己的手,他家老娘這時候抹了抹眼中的淚水笑道:“行了行了,趕緊去祠堂吧。老族長他們非要給你弄個儀式,你爹很早就過去了。”

蘇成也沒想到,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出差,就讓整個村子都這麽緊張起來了。

剛出門,猴子就從他家門口的角落裏站了起來。看得出來,這貨也是在這裏蹲了很長時間了。

“姐夫,我姐不讓我打擾你,所以我才在這裏等著呢。”

蘇成笑了笑,向祠堂那邊指了指道:“我先去上香,你和其他人先去準備一下。”

“好,對了。姐夫,我姐讓我過來把你的行李拿著,說到外地她負責你的生活起居。”猴子的話顯然並不是張婉茹的原話,甚至可能還不是小姑娘本來的意思。

但是蘇成也明白,他身邊的這些人都希望他的婚事順順利利,和張婉茹這種關係能早日穩定下來那對他和對未來蘇家村的發展都是很重要。

“行了,你去吧。我先過去!”

指了指屋裏,蘇成這才向祠堂那邊走去。祠堂裏很是安靜,但是已經點上了不少的香火。

“來了來了,成崽,先過來給祖先上香。”老族長這時候顯得特別的和藹,那露出來的笑臉都快把蒼蠅都夾死了。

接過族長遞過來已經點燃的香燭,蘇成很誠心的拜了拜,然後就插到了香爐裏麵。“好,祖宗保佑,這一次咱們蘇家村的南方之行一定會順順利利,大殺四方!”

在場的所有蘇家村的男丁們這時候都直接高聲叫了起來:“順順利利,大殺四方!”“順順利利,大殺四方!”

蘇成聽著就覺得別扭,這兩句話明明就是完全不搭界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能叫得這麽熱血沸騰。

不過當他被人簇擁著出來,看到那已經被運上了貨車的老虎籠的時候才明白這兩句上下不搭的祝福是什麽意思。

隻見那看上去很是穩當的鐵籠子被妝扮得熱氣洋洋,上麵不僅是搭著好幾條紅色的彩帶,甚至還掛著一朵大大的紅花。

別人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他們村裏要把這老虎作為女兒一要嫁出去呢。

“這陣仗……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看到已經張燈結彩的大貨車,蘇成是打死也不可能要爬上去,跟這顯眼的畜生同一輛車子的。

但是他不願意,並不代表著其他人不願意。

起碼跟他一起出行的猴子、恩戈、大小混兄弟們還有施工隊的幾個被選出來的代表第一時間就爬上去,並對車下子麵鄉親們招手致意。

“這……應該還有其他車子吧?”

蘇成艱難的扭過頭來,不忍直視現場這種怎麽看怎麽讓他尷尬的場麵。

“有啊,要麽跟女同誌一輛車,要知坐吉普跟我跟在後麵。”

這事情不難選,蘇成結果還是跟魯愛國和白為民他們一輛吉普車。

“呸呸,下次我打死不跟你們坐一塊了,跟在大貨車後麵一路都是沙塵!”

跟蘇成想像中不一樣,以前看影視劇的時候,不都是小吉普車載著領導走在前頭的嗎?這一次卻完全調過來了,那輛像是花車一般的裝著老虎的貨車打頭陣,接著就是載著婦女們的車子走在中間,他們這小吉普卻是要走在最後麵。

最要命的是,現在的道路還是沙石路。

車輛慢行的時候還好,但是一旦速度起來了,那沙塵簡直就是懟著臉而來的。

吉普車子四處透風,連個蓬頂都是破破爛爛的,蘇成也隻能是一路上吃著沙塵過來的。

好不容易來到了縣裏,還沒下車的時候,就聽到了來迎接他們的人員已經鑼鼓宣天起來了。

“不是吧?你不會想著我會去應酬那些幹部吧?”

魯愛國拉著想要逃的蘇成的時候,他小臉變得刹白了起來。

“哈哈,那倒不至於。這種事情有他們在就行了,我是帶你到招待所裏先清理一下,等會梁書記和縣長會過來跟你談事。”

“談事?還能有啥事?”

雖然對這兩位大領導的來意有些疑惑,但是能洗洗身上的風塵,蘇成是大喜過望了。

他們離開之後,那些來迎接他們的隊伍就開始載歌載舞了起來,這種熱鬧的勁頭還真讓人大開眼界了。

特別是人們看到了大貨車的四邊被打開,裏麵一隻生猛的老虎在籠子裏時,頓時發出了驚呼之聲。

“我草,真是大老虎啊。蘇家村的人真把老虎活捉了。”

“哈哈,這老虎得送到南方去,讓咱們的兄弟城市看看咱們西南人的生猛呢。”

“那必須的,要說打仗咱們不落後,捉老虎咱們也是有少年英雄的。”

“對了,那位打虎英雄呢?他怎麽沒來了?”

就在眾人到處尋找這位打虎英雄的時候,蘇成在招待所的會客廳裏看到了兩位縣裏的大領導。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仍然不是主要的,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位有些微胖的男人才是。

“泥猴啊,喔叫霍炳業,喔素響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