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能有這樣的看法,魯愛國等人其實也並不意外。
主要是他們來到了這個蘇家村之後,每每跟蘇成或者與蘇成親近的人接觸的時候,都能聽到他口中說出的一些特別的名詞或者說法。
再聯想到他身上所擁有的那種神奇的係統,哪怕是像他們這樣堅定的無神論者,在這個時候都認為他應該是有宿慧之人。而蘇成呢,哪怕真的把身上係統的事情跟這些人說了,但是自己重生這個事實卻絕不可能透露的。
畢竟係統這東西,無法解釋但依然還是能有一些效果給他做證明的。
但是重生之事,真要說出來了,估計他別說是到香江去了,哪怕是離開村子多兩步,都會有人把他盯死了。
之所以這麽肯定跟魯愛國他們這麽說,那是為了讓他們證明自己是一個有智慧的年輕人。
然而,他這些掩眼法,卻在那些看好他的老家夥麵前顯得特別的幼稚。
“看到了吧?這小家夥還想在咱們麵前藏拙呢。”
農科院的老爺子這時候坐在一個幹部療養院裏,他對麵坐著兩位跟他差不多年紀的老人,幾人麵前的桌麵上就放著魯愛國對蘇成跟蹤的監視日誌。
“他不是藏拙,是既想證明自己的聰明,但又不敢做得太明顯而已。”
對麵一位看上去胡子有些長的老人,這時撫著長須得意的分析道:“看這裏,他放任村裏麵的人進行奪權,甚至在村大會上麵鼓勵大家多樣化發展,這是什麽?這是把看上去很甜的誘餌放在那些不安份的人麵前……”
說話的時候,他指著魯愛國關於蘇家村祠堂召開的村大會簡述裏麵的內容,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農科院的老爺子這時候也是笑了,笑得很是開心。
“這個時候自然是以利許之了,不過我倒是好奇,那些婦女們竟然還真的不護著那個醃菜廠,竟然提出了要分組對抗呢,估計這裏麵我們的小家夥花了不少功夫呢。”
魯愛國的報告並不詳細,但是字裏行間讓老人們品出了某種味道。
“有競爭才會有進步,這個道理他們明白……但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良性競爭不會導致事件發生惡化嘛。”
原先看好這部分的那位長須老者這時候興致勃勃的跟他在討論的時候,他旁邊的那位卻安靜有得些不尋常。
“老畢,你怎麽一天都不說話了?難道我們說錯了?”
長須老者對於沉默的同伴有些意外。
農科院的老爺子也是反應過來了,抬頭用同樣的眼神看著剩下的這位同齡人。
“有沒有錯,對於局麵的影響都不大,這裏麵的事情其實別說是我們了,就算是那位年輕人也沒放在眼裏過。”
他迎著兩人好奇的目光淡淡的說道,但卻指著報告的末尾道:“我最大興趣的,反而是他最後那些話……你看,這裏魯愛國他們記錄得很詳細。估計這部分才是上級領導需要考慮的事。”
其餘兩位這時候湊了過來,把那報告後麵的部分再一次仔細的閱讀了一遍。
“嘶……這家夥說的是……”
農科院的老爺子這時候驚訝的抬起頭來,跟他差不多表情的那位長須老爺子這時候連胡須都不捋了,直接站了起來,在邊上來回的度步。
他一邊度步,一邊嘴裏念念有詞:“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了,對精神文明的要求也會降低……在這個時候往往就會出現一種邂怠的過程……這是社會發展到某個階斷必然的過程……”
這種類似教科書一般的總結,如果出麵在別人的身上可能還會被人說是拋書包,裝文學。
但是,現在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別說是在座的兩位老人了,連在附近安靜的等待著的一些護工們都覺得沒有半點的異常。
“老常,你就別走來走去了,這事情既然他敢說出來,那就代表著他有辦法了。”
農科院的這位看到老朋友這麽緊張,隻想著安慰他一句,卻不想像是踩到了那位長須老人的尾巴一樣。
“不,他沒有辦法。要是有辦法的話,他不會借魯愛國的話告訴我們這些老頭子……你看,像他把蘇家村弄起來的時候,遇到能解決的問題都是自己解決的……”
不得不說,這位常姓的老人所說的確實是讓農科院的這位及他對麵那位有些冷酷的無言以對了。
“再說了,他隻是像一個村子來形容接下來的改革過程,也就是說,他預見到了接下來的這種風潮……甚至他認為這樣的事情必須會發生。”
常老爺子這時候腳步慢下來了,重新開始用手捋起自己的胡子時,臉上的神色又淡定下來了。
“對啊,既然必然會發生,那就讓它發生好了……”
他這麽快就冷靜下來,可把農科院這位給急壞了。
“哎,你怎麽說話說一半呢,剛才還急得要死要活的,現在怎麽一下子就定下來了?”這種打破了常人思維節奏的行動確實是讓他有些難受了,特別是人家還把這個問題想通了,但是自己卻是半點都沒所得的時候。
常老爺子嘿然笑了一聲,又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急?我當然急了,但是你沒看他這小子說的麽,那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發生的事,而且這蘇家村的處理方式不就是他給出來的試卷麽。”
農科院這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旁邊的那位畢姓的老爺子哈哈大笑。看著兩個搞文政工作一輩子的老朋友都想明白了,就自己一個埋頭弄種子搞植物的還蒙在鼓裏,農科院這位不開心了。
“馬的,最討厭你們這種整天心思陰沉的家夥了,我不管了。這個時候,我得去他的超市進貨了,還有好幾個單位那些老家夥答應了我的東西還要給換回來呢。”
看著他背著手離開,兩位老人又是相視一笑。
“這年輕人真好,有這樣的人存在,相信上級那些家夥們都能有預案了吧?”
“嗯,現在安靜的派人過去觀察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倒是香江那邊他們的路子走通了?”
“嗯,聽說是走愛國商人的路子,不過他這麽一過去,估計會成為一次風暴了。”
說話的時候,兩人的神情再一次顯得有些嚴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