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對於恩戈等人會打架,這並不意外。但是由陳副鄉長帶著人回來,這就有些讓他始料不及了。
兩人在店裏喝了兩杯茶之後,隻是說了說他們打架的緣由和結果。
事實也很簡單,就是盤踞在鄉墟上的那幫混混看著他們是新來的,所以上前來討要市場費。
恩戈倒是沒在這事情上讓人落了話柄,他交了錢之後以為就沒事了,誰知道這幫混混又要一個端走一桶魚湯,這才把事鬧大了。
“按你這麽說,那幫人就是有心要找麻煩咯?”陳副鄉長苦笑一聲。
“誰說不是呢,那幫人自持在墟裏人多勢眾,想要欺負人唄。不過後來有個女娃出來平事,本來大家以為這事就過去了,但對方似乎更是借機生事了……”
蘇成一聽,這就明白了。
“那姑娘是幫過咱們這邊的人賣魚湯吧?”“啊?你怎麽知道?我也是後來在派出所裏聽那裏麵的同誌這麽說的,估計是那個混混頭子吃醋了。”
蘇成笑著點了點頭。心裏卻是對於這種狗血的鄉村愛情故事真是吐槽不已了。
“沒事,咱們的人沒傷著就行了。”
陳副鄉長被他這句話硬是說愣了。
什麽叫咱們的人沒傷著?
不對,他從始至終都沒關心對方傷著了沒有呢,看來這事那幫混混要糟了。
陳副鄉長雖然不明白蘇成會怎麽做,但是憑著他對這人的了解,加上這段時間裏他能團結整個村子的人賺錢,這種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想到這裏,他客氣了幾句之後就要告辭了。
蘇成送他出去,兩人一人推著自行車一人走在旁邊小聲地交流著。
到了村口,陳副鄉長看沒人了,這才小聲地向他說道:“鄉長讓我告訴你,過幾天一位叫黃主任的老家夥會過來監督你們的工作,盡量別讓他抓到把柄。”
蘇成點了點頭,胸有成竹地道:“沒事,讓他來。這種事情早晚都會遇到的,對了,你讓張鄉長做好預算了,咱們這裏的民宿可不免費的。”
陳鄉長又是一愣,這小子到底有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啊?
人家是來找麻煩的啊,你怎麽還掂記上他住宿的費用了?
不過這事也不關他的事了,他隻負責把話帶到就行了。
看著陳副鄉長騎車離去,蘇成這才轉頭走向麻子家裏去。
麻子家現在已經擴大了好幾間房子了,都是他自己從工地裏拉回來的磚頭做的。
別說,做得還挺好的。
走進恩戈的屋子,屋子裏這大個子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看到蘇成進來了馬上站了起來。猴子和一眾的苗家子弟們這時候也站起來了。
“坐,都坐!”
屋子裏啥東西沒有,就一個木床和桌子,連椅子都沒幾張。大家席地而坐的時候,蘇成首先開口問道:“沒受傷吧?”
他這話,一下子就讓苗家子弟們和恩戈都笑了。
“那些混子哪有什麽功夫呢,沒到幾下就被咱們放倒了,有幾個見咱們腰上掛著刀,還嚇得差點沒跪下呢。”
苗家子是佩刀的,而且在這個年代裏他們動刀還真是需要別的部門過來調查的。
不過這事並沒有動刀,所以派出所的同誌們也很快就把案子給結了。
“這幫小子們動作還算是不錯的,沒幾下就把人收拾了,我都沒出手。”
恩戈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泛起了自豪之色。
畢竟在場的,他的武力值是最高的。真到了他出手的時候,估計對麵就是非死即傷了。
現在隻是挨了幾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蘇成對他翻了翻白眼道:“你還想動手?人家就是衝著你來的,別說那姑娘出來說話的時候,你沒想借機挑釁人家。”
大個子這時候似乎被他說中了心事,老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猴子和一眾的苗家子弟們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這事鄉長幫你們壓下去了。不過這事咱們沒完,明天咱們一起到鄉裏去!”“啊?”
恩戈一時間還沒想到他的打算,但是猴子卻是非常聰明的推了他一把,他馬上會意道:“因為這事,今天打翻了三桶魚湯,我們損失了一半的食材。”
“嗯,算算多少錢,等明天咱們上門去要帳去。”
蘇成點了點頭,這種事情都不需要他帶隊,隻要麻子過去就能平事了。
主要他是想去鄉裏的墟市裏看看情況,看看他們那邊有什麽好賣的東西,回頭在商城裏找一些可以替代的東西擺在自家的墟市裏。
“這……你就不用去了吧?反正咱們明天還繼續去,到時候咱們打回去就行了。”
恩戈了些不好意思呢,這事畢竟是他惹出來的,蘇成這位兄弟幫自己出頭,這就顯得他很沒有能力了。
蘇成撇了他一眼,無語道:“你是怕在你那小姑娘麵前丟了威風吧?怕我搶了你風頭?”
“沒沒,沒這麽想……就是覺得殺雞不能用你這樣的牛刀罷了。”
蘇成厲害的是腦子,跟他這種啥也不懂啥也不會的粗人不一樣。“沒這麽想就最好,咱們是去講道理的,不是去打架的。”“講……講道理?”
恩戈蒙了,那些街頭小混混還會跟你講道理?
真能講道理的話,他們也不可能在墟市裏混跡這麽長時間都沒人管了。
看出了大個子的不解,蘇成又是翻了個白眼道:“偉人說過一句話:真理隻在大炮範圍之內!咱們的道理也是在我們的刀鋒範圍裏麵,所以我們是講道理的人。”
這下子全部人都明白了,苗家子弟們更是下意識的摸了摸他們腰間的佩刀,哈哈大笑了起來。
“對對,咱們的道理就是這個……我們去講道理!”
恩戈聽了也是十分的開心,這位兄弟對自己胃口,而且還能帶著自家村子的人賺錢,沒白交。
“行了,準備一下明天的魚湯。估計,這是你們在那邊最後一趟生意了,回頭我給你們在咱們這邊弄個店子,專門做這生意。”“啊?最……最後一趟?”
大個子對這話有些意外了,隻不過想想明天講完“道理”,估計別人也不歡迎自己再去了,好像似乎還真是有可能。
就是有些舍不得那位為自己挺身而出的小姑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