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談好了之後,氣氛一下子又融洽了起來了。

而這時候龍山他們正在外麵把已經死去的野豬開始大卸八塊。

那血腥味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但是張相國和謝同誌還真的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半點的嫌棄感。

蘇成把龍浩拉到一邊去,小聲地交代了點什麽,龍浩猛然點頭,並馬上讓人去蘇家村裏借牛車。

等張相國兩人一臉滿足的回來的時候,卻看見蘇家村的牛車上已經擺了兩隻已經殺好洗幹淨的野豬肉了。

“咦?你們這是要把這些豬肉拿到鄉裏賣嗎?那我得替我們鄉公所裏的幹部們先訂一些了。”

張相同開玩笑的說道,卻沒想到龍浩搖頭道:“鄉長,這肉咱們不賣的。是給你拿回去給所裏的同誌們嚐嚐鮮的。”

“啊?”張相國哪裏想到這個憨憨樣子的山民龍浩竟然還有這樣的花花腸子來著呢。不過當他看到了旁邊的蘇成的時候就勃然大怒的吼了一句:“蘇成,你就讓人拿野豬肉來考驗我這樣的幹部?”

蘇成卻不在意他的怒意,隻是笑了笑拍拍被嚇到的龍浩的肩膀道:“鄉長,這可不是給你送禮。而是給鄉公所裏的同誌們送的,現在這些山民們要如何安置還需要他們高抬貴手呢。”

這話說得沒毛病,雖然說這種禮送出去肯定是招人議論的,但是作為一群眾山上下來的群眾,有這種不安也是能理解的。

“不行,咱們不能收禮。”

張相國沒有半點的退讓,哪怕這並不是送給自己的,他也沒想過要開這口子。

“那要不這樣,咱們就按市價賣給鄉裏總行了吧?”

“那倒是可以,這事就這麽定了。”張相國也沒有堅持,跳上了牛車連招呼都不跟蘇成打,一臉怒意的離開了。

看著他這樣子離開,龍浩和龍山等人還有些擔憂呢。

“成崽,這不會有問題吧?我看鄉長還真是的怒了呢。”

蘇成聳聳肩道:“放心吧,咱們這種野豬外交肯定會有效果的,要知道現在鄉裏想要吃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對了,那藤甲給我來兩件,我看看幫你們賣賣行不行。”

“沒問題!”

當天的晚飯蘇成就跟謝同誌留在了山民這邊吃的,吃得滿嘴流油的回去,可把猴子給饞死了。

張相國回到鄉裏,通知了鄉公所裏的幹部們出來買肉的時候,還真是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鄉長,還是你有辦法。我們家的皮猴子們都幾天沒吃肉了,正在鬧呢。”

“都是蘇家村那些安置的鄉民們打到的,說要送我們,我死活不敢要,這才換了個名頭是賣我們的。”

“對對,咱們可不敢胡亂收群眾的禮物啊,多少錢我給你。”

一眾的幹部也是非常明白張相國的擔憂,紛紛掏錢把那一車的豬肉給買下來了。

麻子拿著錢還愁著找不開的時候,卻被張相國一腳踢回村裏了。

“找什麽找,回去告訴那混蛋,山民那邊的事情我包了,倒是修路的事要商量。”

“好的!”麻子也不傻,這位鄉長這時候敢打包票就肯定是看到了剛才的那些幹部的表現了,至於什麽修路的事,他隻是負責傳話的,沒必要問個明白。

蘇家村裏,這個時候家家都生火做飯了。蘇文斌躺著**痛苦的呻吟兩聲地時候,他那年邁的老爹也是愁眉苦臉了起來。

“你說你惹蘇成那貨幹嘛呢?你爹都不敢惹他,你倒好,直接被人打得躺**了。看樣子,你這學是上不了多長時間了。”“啊?爹,那可不行啊。我學校的老師可看重我了,你必須要想辦法讓我把書讀完了,到時候出來端鐵飯碗不比回來當農民的強。”

蘇文斌可不願意回來當個泥腿子了,讀好這本書,當個老師那可是跳出農村最好的路子了。

他那老爹歎了口氣,看看**唯一的兒子也隻能是搖著頭出去給他借學費去了。

現在村裏的人都不會借錢給他了,隻能是走遠一點,叫其他村子的親戚朋友借了。看著老爹出去了,蘇文斌這才算是放下心來了。

“都是蘇成這混蛋害的,如果他不讓那些泥腿子賺到錢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多人幫他說話了。”

想到這事情的罪魁禍手,他就恨得牙癢癢的。

正如他的那幾位老師說過,這種資本家們最喜歡的就是收買人心,村裏的泥腿子都被他收買了,這才會鬧得自己這下場的。他覺得自己是學以致用了,認為這些泥腿子就根本不能讓他們有飽飯吃。

可他自己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泥腿子的兒子呢,真要挨餓的話,不應該是先把他餓一頓嗎?

正想得入神的時候,家裏來客人了。

“誰啊,我爹出去了。找他的話,明天再來吧!”

現在的他對於蘇家村的任何人都非常不待見,特別是那天在祠堂裏對他動手的那些,更是恨之入骨。

其他的那些看熱鬧的,也被他恨上了,那是因為見自己被挨打了也不上來幫一下忙,完全沒有半點的同情心。

門外的人聽了,似乎還沒走,而是徑自進了撈開了門簾,進來了。

“瞎子?你來幹嘛了?找我爹的話,他剛出去了。”

來人正是蘇德全那支的子弟,也是最看不慣蘇成的瞎子。

“嘿,我不是找你爹的,我是來找你的。”“找我?”

蘇文斌有些意外,但是看到這貨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下子就來氣了。“怎麽?你是來看我可憐的?”

“誰看你可憐了,我是想讓你對付蘇成的。”

“啊?”

蘇文斌是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要知道現在蘇家村裏大部分的村民們都站在蘇成那邊的。

哪怕不是幫著蘇成,也不會這麽輕易站在他的對立麵的。

“我聽說你學校裏的老師都是老學者了,到時候把蘇成的事寫成報導,登到報上,看他還敢神氣不?”

“嗯?”蘇文斌沒想到這泥腿子還能想到這麽絕的點子,他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別懷疑我,這些我都是叫廣播聽到的,說是讀者投稿嘛。”

“廣播?投稿?”

蘇文斌懵了,這也不怪他。

他回來的這天,整個蘇家村停電了,廣播停了所以他並不知道。

“我聽廣播裏說,這種事情會被全國宣傳的,到時候反對他的就不止是咱們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