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局?他們的領導我倒是熟悉,你要寄東西?”
蘇成的話讓張相國一下子就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隻要不是違反什麽原則的事,他還真能給這小子開點方便之門。
隻不過這時候不是還有其他人在麽,這種事情不能明著說。
站在他的立場來看,自己一個空降下來的鄉長本來在地方的勢力包圍中就會遭遇到一些阻力。
而蘇家村的政績正好就是給他用來立威。特別是處理了蘇德全這檔子事之後,再嚴厲打擊了蘇威,可以說在公檢法這邊贏得了非常好的開局。
而在鄉公所裏被請去調查蘇德全的那幾個老家夥,也算是地方勢力的代表了,可以把他們連根撥起,這也是意外之喜。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小夥子的功勞。
所以在某些事情方麵給他一點方便,這也不算是違反原則的問題。
“鄉長,你看我爹這不是從部隊裏退伍回來麽,他老人家太懷念當年那種開著摩托馳騁的日子了。我聽說郵局有輛三鬥子要退下來麽,這不是想問問,能不能買過來。”聽到他這麽說,張相國和那位公子哥都驚了。互相看了一眼,才開口跟他確認道:“你沒開玩笑?”
“沒啊,這車子不是要處理麽。難道你們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買家?”
張相國看他認真的樣子,這才確認了這貨是來真的。
“這不是賣不賣的事情,這些都是屬於公家財產,哪怕他郵電局局長真想處理,但是也不敢啊。”
他說的還真是非常有道理的。別看現在南方已經開始鬧起了改革的春風了,但是在他們這邊依然還是非常保守的思想的。
他這次空降下來,就是想要開辟一條新的戰線,把這種開放思想的風氣弄起來。
但是思想開放不等於可以直接變賣國家財產啊,真要這麽做了,估計他這鄉長也別幹了。
蘇成這時候才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對啊,我怎麽就沒考慮到這個問題了。”買摩托這事當然不小,但是相比於侵吞國有資產這樣的罪名來說,他再有錢也是不敢沾半點關係的。
“算了,那就當我沒說過吧。反正過段時間,我看看我那邊能不能弄到……”
他這喃喃自語的話,一下子就讓張相國和公子哥眼睛都亮了起來了。
“蘇成,你還真能弄到這樣的大家夥?”看到他們倆激動的表情,蘇成也是被嚇了一跳。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得問問啊。”
張相國這時候一把拍在他的肩膀道:“你真能弄到的話,給我們鄉也弄一輛。大不了,咱們流程精簡下來,不會拖你很長時間的貨款的。”
公子哥似乎也想說差不多的話,但是想想,他還是忍住了。
可是他看向蘇成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崇拜了起來了。
“行了行了,先把你們的電視機搬走吧,這東西在這裏我睡不著。”
催促著張相國他們搬電視的時候,蘇成自己也出了屋子,打開了一瓶汽水壓壓驚。“馬的,好險!差點犯錯誤了,還好聽老李的先問問鄉長。”
本來他打算直接讓老李來跑這樣的關係的,被張相國這麽一提醒,幸好自己沒這麽做。
而且老李也是個精老頭,他也沒答應下來。
“這老頭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了,所以才沒把這活接下來。”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隻要是幫他做事的都會得到中間人的好處。
這些都已經從蘇家村裏的那些大娘隊伍裏得到證實了,他不相信老李不知道。
然而這老頭就是不動心,反而是婉轉的讓他跟鄉長談,這就很有意思了。
“還真別說,現在我發現自己身邊能人異士還真不少呢。”
先說自家老爹,別看他做這個村長風風火火的,但卻很少摻和到村公所裏的那些幹部的站隊裏,甚至連老族長的事都是公事公辦的。
而且連摩托車都想要弄一輛,絕對不是一般的農民子弟家出身。
最讓他覺得懷疑的就是自家老娘,似乎對這一切都完全不覺得驚訝一般。
“估計咱老蘇家還是有些根底的,前世的時候怎麽就完全沒印象呢?”
腦海裏掠過了爹娘的身影之後,他又想到了蘇二麻子。
這貨怎麽說呢,平時看上去憨憨的。但是該出力的時候出力,該幹活的時候絕不偷懶。最讓他覺得意外的,就是這貨身上收放自如的殺氣。
這絕對不是一個常年打獵的獵人該有的本領。
就連他現在的師傅老趙,看上去半桶水的醫術的水平,但是到了救命的時候確實是有兩下子的。
這段時間跟著他出診,也看到了好幾回這老貨的出手了。
更別說恩戈恩雅這兩兄妹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兩貨真要打殺起來,也不比麻子慫到哪去。想到這裏,他都有些感慨了。
“難道這就是我前世裏忽略掉的東西?那我該是多瞎啊。”
張相國和公子哥載著彩電離開了。村公所那邊的大喇叭也架起來了,他爹那低沉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出來的時候,多少有些刺耳了。
“對了,給老爹送收音機去。”
跟店裏的兩個小姑娘擺了擺手,他就出了店門。
經過猴子在擺弄院子裏的山貨的時候,隨時就拿了一個裝野蘑菇的塑料袋。快到村公所的時候,又從商場裏提了一台收音機出來扔到袋子裏。
“爹,我給你送收音機來了。”
村公所裏,全部的幹部都圍著張鄉長送來的那一套大喇叭呢,聽到他這麽說,直接就扭著盯著他手上的紅色塑料袋。
“真買到了?”
蘇龍生知道他是給張相國他們送電視去了,對於電視這東西他沒興趣,因為那不是他們的。
但是現在兒子手中的那個包裝精美的收音機可是屬於他們村的,這也算是給村民們一個知道外麵世界的最好的渠道了。
“買到了,五十塊錢呢。你們所裏什麽時候能擠出這錢來?”
“滾!要錢沒有,要命你跟蘇德全拿去。”這對父子的話,讓所裏的其他幹部們都哄笑了起來,隻不過那些曾經蘇德全提撥上來的幾位臉上的笑容就顯得有些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