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篝火晚會,把蘇成是徹底整無語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跳舞太豪放了,還是張婉茹這小姑娘是真的玩嗨了,她竟然晚上喝醉了。
要不是自己杠著她進了恩雅的屋子裏,估計這小妞昨晚就敢跟苗族的小夥子和大姑娘們玩通宵。
問題是玩通宵沒什麽大問題,可問題出在他們這邊的苗族風俗是小夥子扛著大姑娘就跑的啊。
這可不行,趕緊把發瘋的小妞杠回屋子裏,把門給關緊了。
恩雅這天晚上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結果他就坐在床邊上守著這醉酒的小妞一晚上,又是喝水又中嘔吐的,起碼折騰到了淩晨的三四點鍾,這才消停了下來。
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像是後世裏的警車一樣尖叫不已,弄得恩戈和恩雅都衝進來了,看到衣衫不整的小妞和蒙朧睡眼還沒醒的蘇成,露出了會意的眼神。
“哎,你們這什麽眼神,都說了昨晚啥都沒發生!都是我家內定的媳婦了,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下山的路上,跟著他一起下山的幾個苗族小夥子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和猴子那上下打量自己的表情,蘇成再也忍不住了。
“沒人說你會發生什麽,昨晚折騰的時候我們也沒睡。”
恩戈在一旁給他解釋,可這一解釋卻是再也說不清楚了。
張婉茹這時候還是陪著恩雅坐在牛車上,那小臉蛋都漲紅了一上午了。
牛車上還載著好幾個大缸,那些都是早上村民們弄好的酸魚湯,這是要帶到蘇家村裏試水的樣品。
蘇成給他們出主意,讓他們到鄉裏搞個酸菜魚湯的攤子,結果這幫沒卵蛋的苗族小夥子,一個個都把頭搖得像電風扇一樣。
沒轍,隻能是按原計劃一樣,先在蘇家村試試水。
正好這時候,村裏麵正在大興土木建學校,這也算是他們苗家寨裏給學校興建,出了一回力氣了。
“兄弟,你也別怪他們,都是些沒見過世麵的。”
恩戈這時候還真有些難為情的。
畢竟人家都已經給你指好了明路,而村裏的這些小夥子,說什麽也不敢到鄉裏去擺攤。
還真是有點丟了麵子。
“哪有什麽見世麵的,你當初出來做布莊的時候,不一樣都是硬著頭皮上嗎?”
“我那情況不一樣,家裏都沒能開鍋了。”“有啥不一樣的,還不是環境變好了,人就變得膽小了。”
這還真的被他說到了點子上,恩戈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對這個問題還真的有深切的體會。
苗家寨離蘇家村其實並不遠,而且大家有說有笑的,很快就來到了蘇家村村口。平時都聚集在大榕樹底下,說八卦的蘇家村小夥子們也發現了他們一行人。
“是蘇成,他帶著人回來了。像是少數民族。”
遠遠的小夥子們就看到了他們的牛車,而且看到了身上穿著民族服裝的苗族小夥子們。走近了他們,才聞到了牛車上傳來陣陣的魚香味。
“蘇成,你們去哪了?牛車上裝的是好吃的嗎?”
蘇成懶得鳥他們這幫懶漢,現在蘇海員都已經勤奮起來了,他們就不能有樣學樣嗎?見蘇成沒有搭理他們,這幫閑漢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其中有幾位是蘇德全那支的,見狀就有些氣憤。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
“就是,真以為有幾個錢就眼睛長在頭頂上了?”
這種陰陽怪氣的話,被蘇成聽到了,不由得樂了。
“我這是有幾個錢嗎?我是有很多錢,好不好?你們這幫閑漢沒事就幫著家裏去種地,要不然去工地裏幫忙搬搬石頭,搞搞建設不好嗎?”
“憑啥要我們幫忙,又沒有工錢?而且我們種不種地,我們家裏人都還沒說,你說個雞毛啊?”
果然,蘇德全那支的家夥,就是硬氣。
硬頂著蘇成不怒自威的目光,直接回懟了過來。蘇成也懶得跟他們計較,隻是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的小夥身上。
“人家以前是蘇德全那一隻的子弟,怎麽說也是受到了村公所幹部的照顧?你們呢,你們家裏有誰當幹部的?”
這下子,其他的小夥子再也沒辦法裝死了。
“我們現在去,現在就去……”
“對,對,我要回家幫我娘種地。”
“我家的地種完了,我現在去工地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一個個小夥伴都走了,隻剩下那幾個蘇德全旁肢的蘇姓年輕小夥子。
“哼,走著瞧,別以為你真的開了個小賣部就洋氣起來了。”
瞎子也在其中,而且不知不覺中他就成為了這幫人的代表。蘇成懶得理會他,本來就是抱著勸一勸的心態,讓這些小夥找些事幹。
“走吧,咱們直接去工地。”
見恩戈想要替自己出頭,他搖了搖頭,直接讓牛車駛向工地。
走遠了,他才跟恩戈說道:“這樣的人不必理會,他們如果給我使絆子,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旁邊的猴子這時候也點了點頭,對於這種人,他們村子也有不少。恩戈和其他的苗族小夥聽他這麽說,還是有些不甘心。
“難道這樣就算了?”
“不算能怎樣?真把他們抓起來揍一頓?可問題是我又不是他們爹,為什麽要教他們精明起來?”
這話說出口,眾人一時間愣了。
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蘇成現在的話就是後世網絡上流傳已久的反雞湯文,剛開始聽的時候覺得有些不解,但是仔細想想,似乎還是這樣的道理。蘇成這時候也借機給他們說個道理:“我這叫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你們在社會混久了,就會明白這句話的威力了。”
這又是一句金句,其他的人記沒記住,恩戈不知道。
但是他卻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同時也開始慢慢的回想自己這麽多年的經曆,似乎還說的有點道理。
而在牛車上的張婉茹卻是撇了撇嘴。
“他就是懶得去幫這些扶不起的阿鬥,要不然,隻會惹得一身騷。”
這樣的解釋,恩雅隻能是捂出嘴笑了。
“看來你很懂你家男人嘛,不錯不錯!”
兩個小姑娘在牛車上打鬧,旁邊的小夥子有說有笑的氣氛非常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