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耀宗的磚廠已經全麵開工了,這一次蘇家村的磚頭可是他們廠裏開廠以來最大的一次生意了。

雖然在開始的時候,他是想著把這一批磚都送給自家的老班長,當作是自己村裏的孩子入學的費用的。

可蘇龍生怎麽說都不領這個情,再加上磚廠承包還真把他的家底都掏空了。

這才先把這次的材料錢給收下了。

不過他也打算,等磚廠賺錢之後他就以讚助的形式把錢都還回來,起碼還給學校的話,那蘇龍生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可今天剛過來,就看到了那位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蘇成在和另一個孩子搬磚。

再扭頭看看其他的孩子,不都是跟著師傅淡定壘牆和塗石灰水麽?怎麽他們兩個搞特殊了?

“大哥,這兩個孩子是在較勁呢?”

同樣負責今天押車的自家兄弟也看出了蘇成和蘇海員之間的火花了。

謝耀宗笑了笑,這一幕讓他想起了自己剛到部隊時,跟蘇龍生也有過這般較勁的場麵。

“年輕真好啊,做個工都能找到自己追趕的目標。”

是的,他在那些年裏,都是在追趕著自己的老班長。

那個時候,蘇龍生比蘇成桀驁不馴多了。

別的不說,光是說話就特別的衝。

為此,他們班跟其他班的摩擦也不少,總之在訓練場上為了報仇前來跟他們班比賽的人從來都是不重樣的。

這也造就了他們班在短短的時間裏成為了部隊裏最出色的班組。

而蘇龍生也因為表現優異,很快就被某個戰鬥單位給看中了。

這也讓跟著他被各大班組挑戰的其他成員們紛紛走到了部隊最好的崗位上去。

就連他這樣的大老粗也被分到了偵察連裏,混出了一身的本領。

想到這裏,他再看蘇成那紮身的身板時就顯得很有共鳴了。

“盯著點這兩個孩子,別讓他們過量了,我看班長的崽還能搬兩趟,另一個……你隨時接手。”

跟自己的兄弟小聲說了一句,借著數磚頭的機會,他湊到了蘇成的附近,低著頭在聽著他嘴裏喃喃自語的內容。

“死老頭,明知我緊張我娘,還不讓我跟著去……”

“回頭不讓你喝酒,不給你拿煙……讓你不讓我跟著。”

他的話讓謝耀宗直接咧開嘴笑了。

老班長要帶他老婆去檢查這事,他在酒席上聽他說過一嘴。上次在鄉裏沒檢查出什麽,這讓他兒子有些緊張。

看來這小子是埋怨自己的老爹把自己扔下在家裏,不能第一時間知道他老娘的問題呢。

蘇海員那邊果然是堅持不下來了,就在他搖搖欲墜,整個人都有些虛脫的時候,一雙大手把他肩上的扁擔扶住了。

“不行就換我!”

謝耀民這時候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把蘇海員的不甘的情緒一下子激了起來。

隻是他嘴倒是想硬氣一點,但是身體是真的受不了。

再看蘇成那牲口,他渾身上汗地光著上身,並不發達的肌肉迸發出一股強力,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挺拔。

謝耀民兩手提起了他肩上的扁擔的時候,像是很輕鬆的樣子。

蘇海員肩上沒有壓力,一下子就像是泄氣的氣球一般倒在地上。

快要磕到地麵上的石頭是,一隻解放鞋正好讓他能枕在那鞋麵上,避免了破相的可能。

謝耀民放下手中的磚頭,一手把這個好勝的孩子撈了起來,跑向那些還在教學的老師傅那邊去了。

而這邊的蘇成就像是沒發現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似的,還在不停的把簸箕上的磚頭疊得整整齊齊的,然後再想用扁擔挑著走時,卻聽到了身後謝耀宗的聲音。

“行了,發泄也得有個度,過了這個度的話,會造成身體永久的損傷。你也不想老了還要自家的老娘照顧吧?”

蘇成停下了手,站定在那裏看著迎麵走過來的謝耀宗。

“宗叔,今天……你來送磚石?”

謝耀宗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對他的評價再一次提升了不少。

“成崽,雖然叔不知道你氣憤什麽。但是你要是冷靜下來的話,就跟叔到那邊去坐坐,沒有過不去的坎呢。”

蘇成聽他這麽說,也隻能是苦笑一聲。

“其實我知道他們怕我接受不了老娘的病情,更害怕我會為了老娘的病而豪擲千金。”

對於一個窮慣了的農民這件事上是不理解蘇成的想法的。

當然這時候的蘇成也不會在意他們到底在玩什麽?

“你跟你爹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別看著我,搬了這麽多總得學會什麽是主什麽是次。”謝耀宗這話說得非常有道理,他們麵臨的是歐洲人聯合了漂亮國人,別外我們的教練可是人工智能來著呢,他倒是想要一個大雷的身材。

坐在汽車旁,謝耀宗解下了車上的水壺遞了過來。

“你看,這種材料在我們國家還隻能說:這些都是稅,完了之後,還要保留一份合同樣板在派出所。蘇成接過了水壺,但也隻是小小咽了一口,就又想要轉身去搬磚了。

“急什麽啊,你跟你爹都是那般的急性子,隻剩下咱們這一無用處的身高了。”

謝耀宗笑著向他肩了肩說:“你爹當年就是憑著一雙鐵拳,可以說是在整個部隊裏麵,他就是眾人眼中的爆脾氣的代名詞。

蘇成聽他這麽說,不由得下意識地摸了摸那還沒消腫的屁股,嘴巴動了動,但是沒有說出任何的話來。

他不是不想罵,而是一邊罵他家老頭子。

“老混蛋,估計現在已經到城裏了,也不知道情況會怎麽樣呢。”

“想到城裏的氛圍,確實是比在村裏的大宅大戶來得更有胸襟,並點都沒有因為這樣的整齊而受到了全世界各國人民的關注。”

“宗叔,他是他,我是我。雖然我是他兒子,但是這樣的老爹,我是真的半點都不想再認他了,除非他喝的抽的都不是從我店裏拿的。”

謝耀宗想笑,但是又得這個時候笑就顯得有些不厚道了。

聽完之蘇成的抱怨,他感覺這對父子是真的太相似的,甚至連脾氣都一樣的父子,估計未來的蘇家肯定是又要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