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釣魚捕魚,在市集上可以大賣特賣!

還會編織,會采挖藥材,廚藝更勝過酒樓大廚!

現在,他居然還會做餛飩,生意火爆得連整個醫院都傳遍了!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什麽不會的?

鍾佩芳心底驚歎,但表麵上還是怒瞪了一眼林峰,放出狠話:

“你給我等著!”

她似是將案板上的麵團當成林峰,狠狠地揉捏按圓,發泄心中不滿。

江晚秋暗自遞來一個眼神,似乎在問:沒事吧,需要我幫你說點好話嗎?

林峰直接伸手比心,然後再把心狀手型放在肚子上麵,無聲回應:

放心吧,把心擱進肚子裏就行!

這不正經的表現,惹得江晚秋麵泛紅暈,連忙回過身去。

這麽多人看著呢,做這種動作,怪不好意思的!

林峰把凱歌牌收音機放在櫃台上,擰動開關,調試至評書頻道。

低沉有磁性的男聲,當即透過喇叭傳遍四方——

“書接上回!尉遲恭手持水磨紫金鋼鞭,怒喝一聲‘秦瓊休走’,揚鞭就朝秦叔寶頭頂砸來!說時遲那時快,秦瓊橫提虎頭湛金槍......”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豎起耳朵聽故事。

“以後這台收音機一直開著,就給大夥聽個熱鬧,你們可別嫌吵啊!”

林峰衝著食客和等待的人群喊話。

外頭排隊等候的人坐在小馬紮上,手裏還端著一杯熬煮的營養高湯,等待過程其實也不算煩躁。

有得坐有得吃有得喝,現在還能聽收音機呢,旁邊還有人陪著聊天,這不比一個人待在家更舒服嗎?

“整個清河縣,沒有一家像秋姐這樣,服務態度這麽好的!”

“這可是凱歌收音機!稀罕物啊,我家那位盼著買好久,一直舍不得呢!”

“單田芳說得《隋唐演義》可精彩了,以後我可得常來!”

還有位銀發大媽替林峰感到憂愁,勸慰道:

“林老板呐,你這才開業第二天,就買收音機給我們解悶,花銷也太大了,不會虧錢吧?”

“多謝關心!”

林峰哈哈一笑,應聲道:

“我記得您,您昨天打包了三份餛飩,今天還接著幫襯生意,有您這樣忠實的顧客,咱們秋姐餛飩店黃不了!”

“這不是怕你們等得無聊,添台收音機熱鬧一下嘛,也算是秋姐餛飩店對待客人的一點小小心意。”

話落,周圍的客人都拍手叫好。

柚柚和樂樂湊到鍾佩芳和江晚秋旁邊,努力墊起腳尖,遞出剝好的果糖。

“麻麻吃糖!”

“芳姨,吃!”

鍾佩芳眉開眼笑地低頭接過,近距離才發現兩個孩子居然長肉了,眸子裏也有了光彩,精神狀態也和以前不一樣,活潑開朗了許多。

“好啦,你們要是洗菜洗累了就到旁邊玩會,我們還得幹活呢。”

江晚秋發話,兩個小家夥老老實實地退到一邊,自顧自玩了起來。

鍾佩芳繼續用力揉麵,壓著聲音告狀:

“你不管管他?林峰現在膽子可真大,每次買東西都跟大團購一樣,又買收音機又買燙鬥的,這也太能折騰了吧!”

“這些都是給家裏和店鋪添置的,沒有跟以前那樣,有點錢全敗光了。”

江晚秋臉上綻出笑意:

“他現在踏實幹事,店裏生意也不錯,還在村裏盤下了個魚塘......”

鍾佩芳聽著這一家子近日的行程,捕撈漁獲、收購海鮮、采挖藥材、經營店鋪等等。

她震驚得無與倫比:

“這、我才幾天沒見,怎麽聽你說的像是過了幾個月啊。”

江晚秋笑了笑,“其實基本都是他在忙活,我也是幫著幹事而已。”

鍾佩芳看著熱情服務的林峰,又看了看那些聽得著迷的客人,腦子裏亂成一團——

印象中的那個二流子,無所事事,好吃懶做,根本不長這樣啊。

難不成換了個人?

忙到半晌。

林峰從鍋裏撈出一碗餛飩,端到案板旁:

“佩芳,辛苦了,來嚐嚐咱們店的新口味,玉米餛飩。”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純屬不安好心!”

鍾佩芳眼神帶著疑色,似乎碗裏有毒藥似的。

“行,我是黃鼠狼,你別罵自己了。”

林峰嗬嗬一笑,轉身繼續忙活。

鍾佩芳腦子轉了兩圈,發頂蹭蹭直冒煙,氣得搖著江晚秋的手臂:

“你快管管他啊,他罵我是雞啊!”

“行,等我回去就說他!在外麵這麽多人,就當暫時給他一點麵子,行不?”

江晚秋哭笑不得,這兩人碰麵就吵架,之前林峰是懶得搭理,但真懟起人來那嘴可真毒啊!

她連忙安慰閨蜜:

“揉麵這麽久也累了,嚐嚐我們的手藝吧。”

“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才吃的!”

鍾佩芳看著每個顧客都流露出滿足的神色,其實早就想試試了,但一直找不到機會,拿起勺子的時候還很嘴硬。

她舀起一個,放在嘴邊,輕咬一口,鮮美濃鬱的湯汁在舌尖爆開,瞬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玉米的香甜、豬肉的鮮嫩,混合著蔥花以及調料的味道,這些尋常可見的食材,搭配在一起竟成了絕佳美味!

“好吃!又嫩又甜,比國營飯店的還要香,我總算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排隊了!”

這碗餛飩像是下了迷.藥似得,越吃越上癮。

鍾佩芳吃完一碗餛飩,看著店裏的菜單,胃裏的饞蟲被吊得老高,眼睛不停地往其他桌上瞄,小聲嘀咕:

“好像其他口味的,也很好吃啊。”

江晚秋哪能猜不到她的想法,端起碗遞給林峰:

“其他口味,各來兩顆,讓芳芳吃個夠癮!”

鍾佩芳嘴巴囁嚅了幾下,這會兒也不好反駁了,扭過頭裝作沒聽到,假裝全是江晚秋的主意,跟她無關。

沒一會兒,滿滿一碗餛飩再次端到麵前。

鍾佩芳吃得眼冒精光,不斷地給江晚秋比大拇指:

“好好吃!以後我多來給你店裏幹活吧!”

江晚秋忍俊不禁,直言道:

“不用找借口,想吃餛飩就來,以前你經常照顧我家,我還能少你一口吃的不成?”

鍾佩芳享受得閉上眼睛,感受每一種餡料的獨特風味。

這個二流子真是神了,到底哪來這麽好的手藝?

每種餛飩都像施了魔咒似的,香氣勾人,色香味俱全!

一碗家常餛飩,還能做得如此美味,比任何山珍野味都要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