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
江晚秋早已沒有了請假的擔憂,家裏的變化看在眼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終於有心思拿起林峰昨天買回來的襯衫,居然還是牌子貨,的確靚!
江晚秋本還以為這些衣裳是林峰偷的搶的,指不定還要退回去。
可厚厚一遝錢就揣在兜裏,帶來前所未有的心安感。
女人都是愛美的,更何況她正處於大好年華呢!
換上白襯衫和修身長褲,江晚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前凸後翹,身段勾勒得格外顯眼!
她一時間有些看呆了,呢喃自語:
“這個家夥...怎會那麽熟悉我的尺寸?”
......
清溪流經十裏八鄉,可謂是清河縣的母親河。
大河連通近海,每逢漲潮,都有魚蝦以及少量海產順著支流湧進河裏。
所以林峰的漁獲中既有河鮮,又摻雜著一部分海鮮。
但海鮮飯店明日開張,眼下的資源肯定難以滿足需求。
除了需要投放更多的地籠以外,皮皮蝦、鮑魚、生蠔一類的產品,也需要到八公裏外的望海村進行收購。
“等給酒廠送完藥材後,就跑一趟望海村吧。”
一路上,林峰物色好新的四個水域點位,並且投放地籠。
每條村莊都有李豹安排的人手,隻需交代一句就會幫忙留意水域情況。
不過,在黃坡村附近,林峰卻找不到接頭人,敲門好久都沒人應。
“有人在家嗎?”
“李二狗,家門口有個石墩,家裏三間房...是這裏沒錯啊。”
路過的大爺見狀,好心提醒:
“二狗這個點估計去喝酒了,不知道醉倒在哪處田埂呢,有什麽事就等晚上再來吧。”
“好的,謝謝大爺。”
林峰隻好先一步離去,心中吐槽這人不靠譜。
可轉念一想,李豹安排的人大多數都是混混,無業遊民,毫無上進心。
他們或許會看在李豹的麵子上看料地籠,但也難提有多上心。
“看來,還是眼皮底下的漁獲最放心。等有錢了,就找村長承包整塊魚塘,也省得畏手畏腳的,總是擔心村民們惦記!”
......
等三輪車駛過鄉間小道,空氣中還揚著煙塵。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林間冒出,有些害怕地詢問出聲:
“春哥,真要在這裏挖坑嗎?”
“挖!趕緊的!”
林大春手裏攥著鐵鍬,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他提前挑好的地方——目的就是為了報複林峰!
兩旁是半人高的灌木叢,路側就是個大斜坡,底下全是堅硬石頭。
如果連人帶車摔下去,非死即傷!
林大春的眼中冒著怒火:
“林峰欠我的賭債沒還,結果撞了大運搭上豹哥的大腿,還一起合作起捕魚的生意,現在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結果我們呢?”
一旁的狗蛋有些害怕,擔憂道:
“春哥,這斜坡很深啊,摔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那更好!林峰讓我抬不起頭,我就要讓他狠狠栽一跟頭!”
林大春滿臉都是貪婪,分析出聲:
“林峰能做的事,我們也能做,如果他出事了,豹哥的合作對象不就輪到咱們頭上來了?”
利益催人心,狗蛋幾人全都心動了。
“對啊!每天那麽多漁獲,我早饞壞了!”
“到時候我們也能躺著收錢,還能抱上豹哥的大腿呢!”
“坑挖深點,鋪上幹草樹枝,等天黑了肯定看不出來。”
“沒錯,提前安排人去路口盯梢,要是有其他人路過,就鋪上兩層木板。”
林大春眼神透著怨毒,嘴角露出獰笑:
“就算林峰摔下去勉強撿回條命,肯定也得斷條胳膊瘸條腿之類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想到這,他腦海中再次冒出江晚秋的動人容顏,心頭一陣燥熱。
到時候,就吃林峰家絕戶!
隻要威脅那兩個小屁孩,江晚秋還不得跪下來哭著求我?
......
福源燒酒坊。
工人們麻利地將藥材搬下車,蘇青茂掂量著這些中藥的成色,嘖嘖稱奇:
“林老弟,你這些貨色的確不錯,捆紮手法也很專業,比那些不負責任的藥材販子好多了!”
“哈哈哈,蘇哥你滿意就好。”
林峰看得出對方不是在說場麵話,心中微鬆。
雖然蘇青茂先前說藥材有多少要多少,但那也隻是客套話。
如果不是他想收的貨,出於麵子交易兩三次後,就會找理由勸退了。
但林峰想要做的是長久買賣,自然要將方方麵麵都考慮在內。
工人們也沒見過捆得方方正正,幾乎每一份都差不多規格的藥材,紛紛讚不絕口。
蘇青茂幫忙稱重,匯報出聲:
“枸杞4斤,黨參3斤,杜仲3斤,天麻1斤,鎖陽2斤,懷牛膝2斤,千斤撥1斤。”
工人算完賬:“老板,一共28塊3毛。”
蘇青茂爽快掏錢,遞過去:
“林老弟,你的貨成色不錯,以後有貨還找我啊。”
“成,你繼續忙,我就不在這打擾了。”
林峰接過蘇青茂遞來的錢收好,轉身跨上三輪車,腳剛踩上踏板就準備出發。
“哎!兄弟,留下來喝杯茶再走啊,這麽著急做啥?”
蘇青茂連忙上前兩步喊住他。
之前那批差點報廢的酒被林峰徹底救了回來,他心裏滿是感激,還惦記著跟林峰多聊聊製酒的門道,想請教些實打實的經驗。
林峰抬手朝他揮了揮,頭也沒回地笑道:
“下次一定!我是真有事要趕,還得去望海村收鮮貨呢,晚了怕趕不上漁民上岸,耽誤了供貨可不行。”
三輪車順著窄巷,緩緩駛遠。
蘇青茂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咂舌:
“這小子不僅有能耐,還這麽勤快,以後絕對能成事!”
......
望海村。
土地廟前的一片空地。
十幾個大盆裝滿鮮貨,可漁民們都情緒低落,非常鬱悶。
最前麵站著三個收購商,叉著腰很是囂張,語氣強硬地將價格一壓再壓:
“城裏人不愛吃生蠔,又硬又難開,就五毛一斤,多一分都不行!”
收購商老陳踢了踢旁邊的大水桶,嗤笑出聲:
“如果不賣,你們就留在這發臭發爛,我們幫忙運去城裏,你們不感激也就算了,還在這吵吵嚷嚷的,真不識相!”
有個漁民急得直跺腳,曬得脫皮的臉上寫滿焦慮:
“昨天不是說好六毛嗎,怎麽一天一個價,這都是我們半夜頂著風浪,冒著危險出海挖回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