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獲供應合作協議》
甲方:李豹
乙方:林峰
簽訂日期:1983年7月23日
1.乙方負責提供地籠捕撈技術,物色合規捕撈點位(含乙方村塘及周邊合適水域),保證漁獲品質與飯店食材供應量。
2.甲方負責安排人員看管地籠、維護捕撈點位,承擔相關人工與運輸成本。
3.漁獲總收益按二八分成:甲方占8成,乙方占2成,按月結算。
......
利益分配、責任劃分、違約事項等等,寫得明明白白!
江晚秋更加迷惑,在她看來林峰也沒能耐偽造出這麽專業的合同和公章。
到底怎麽一回事?
她壓下疑問,繼續翻看起另一張合同——《海鮮飯店合夥經營協議》。
林峰在旁邊指手畫腳地解釋:
“看到這個多節地籠沒,我能抓那麽多魚全靠它,但村民們看到我能抓魚換錢,肯定會眼紅搞破壞的,所以我就提前給自己找了個靠山,將利益都讓出去,隻為守住這個金缽缽。”
“至於合夥海鮮飯店這事,主要是這樣,豹哥本來就喜歡美食......”
有關於小趙等人通風報信,引得豹哥出麵報複的插曲。
林峰閉口不談,用其他說辭一筆帶過。
前世林大春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真扇幾下耳光、幫忙砍砍竹子就能諒解?
沒有這麽好的事!
林峰知道林大春心裏肯定憋著壞,但也沒想著放過他。
等找到機會,勢必讓他知道家財散盡、流離失所的痛苦!
江晚秋像聽故事一般,眼中的狐疑散去不少,但還是覺得很奇怪:
“好端端的,你幹嘛要開飯店?”
“不是我開,說是合夥,我能出力的也就幾樣:提供合適的廚師名單、供給穩定的漁獲貨源,再給飯店的菜單出出主意之類的,日常經營管理,我一概不參與。”
林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資金、店麵什麽的,都得李豹全權負責,我隻有一個目的——給漁獲找個穩定買家,就這麽簡單。”
江晚秋蹙起眉頭,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他?
她猛地想起什麽,瞪向林峰:
“那你為什麽騙我,說還了一筆錢給娘家!”
“你送的魚也壓根沒瞅見,你知道我和孩子今晚在娘家吃飯,說起這件事有多尷尬嗎?”
林峰大喊冤枉,當即舉起右手發誓:
“我親手給小舅子送的十塊錢,還有兩條大肥魚,如有撒謊天打雷劈!”
“你把錢給江浪了?”
江晚秋有些意外,心中的天平開始動搖。
她知道自家弟弟是什麽德性,早就被張桂芳寵溺壞了,這種事江浪還真幹得出來!
“是啊,這小子不認賬,還把我的魚給私吞了嗎?”
林峰很鬱悶,總算知道哪裏出了差錯。
江晚秋咬唇,心中信了大半,歎氣道:
“江浪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林峰見媳婦語氣終於緩和下來,很有眼力見地幹起活來:
“你還沒洗澡吧,我去給你燒水。”
江晚秋看著他生火燒柴的背影,感到很是陌生。
嫁給他三年多,這個男人眼裏就沒有過家的概念。
不僅死性不改,還變相地奪走她的工資。
今天,是頭一回給家裏帶錢。
雖然少了點,但起碼來路很正,不偷不搶不幹壞事。
而且林峰還忙活起了他的生意,中午似乎並沒有騙人。
柚柚和樂樂都在誇爸爸,說他是大英雄,及時現身保護了他們。
她陷入迷茫,這個婚...到底離不離呢?
等江晚秋洗完澡,走出院子,就看到林峰在馬不停蹄地編織竹篾。
“不是已經有一個地籠了嗎,村裏的魚塘能放那麽多?”
“剛才我出門,就是物色好了另外兩個投放地籠的水域點,清溪一路而下,過了我們村挖的儲水魚塘後,會途經三岔口,得趕緊編好地籠,趁夜投放進去,等天明就能收魚了!”
聞言,江晚秋知道這些竹籠在某種程度,就約等於聚寶盆!
她也找張小馬紮坐下,學著林峰的操作,打打下手。
月光淡淡。
照在江晚秋的身上,襯得她身段窈窕。
她低頭製作竹篾,手指靈活地刮出條條竹絲。
這安靜怡然的模樣,在月色下格外動人,林峰都不禁看癡了。
江晚秋覺察到旁邊的目光凝住,奇怪道:
“你在看什麽?”
“看月色,看你。”
林峰在後世可不少上網和刷短視頻,情不自禁地道:
“你比月色更美。”
江晚秋哪聽過這種情話,擱以往這個臭男人醉哄哄地回家,沒打罵自己就算不錯了。
她心中一跳,臉頰微紅,但說話還是很堅定:
“林峰,我告訴你,你別想著拿些漂亮話來糊弄人,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如果你真騙我的話,等明天一切都水落石出!”
第一天還債+買東西,剩六塊多毛票。
第二天規模壯大起來,賺得理應更多!
林峰拍著胸口,信心十足:
“包的!老婆大人,你就等著享福吧!”
“嗬嗬,別又輸紅了眼,回家翻箱倒櫃找錢!”
江晚秋忍不住奚落一句。
夜風徐徐,帶來絲絲涼意。
兩人就這樣埋頭編竹篾、做魚簍、用藤串聯起來......
半小時後,林峰剛製作完一個多節地籠,想和老婆分享喜悅。
“這...”
話剛出口,他連忙捂住嘴巴。
因為江晚秋已經趴在桌邊,沉沉睡去。
湊近望去,那張水靈嬌俏的小臉略顯憔悴,一看就是平日過於操勞。
林峰心底一疼,以前的自己太傻太混蛋,才連累老婆這個大美人勞累成這樣!
他將江晚秋抱起,送回床後蓋上被子,便回到院子繼續忙活。
江晚秋的眼睫毛輕眨,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他居然......還會關心我?
翌日。
江晚秋醒來後,下意識往院子望去。
“昨晚編織的地籠,怎麽還沒拿出去?”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些地籠都濕漉漉的,沾上了水草。
而院子裏不時傳來魚兒拍水的聲音,想必是林峰連夜就將地籠投放進水域中,又起了個大早去回收漁獲。
廚房裏有炊煙升起,她大感意外。
他不知道熬到多晚才睡的覺,竟然還有精力做早餐?
難道,這個男人真能洗心革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