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趙懷仁非常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您不講價?”李默懵了。
他這個價格絕對是虛高的,那正是為了應對講價而上浮的數字。
可,對方居然直接答應了?
林香梅在身後急得直拉趙懷仁的衣服,然而趙懷仁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
“不用講了,這價格不高,配得上你的手藝。”
趙懷仁笑了笑,旋即又開口說:“而且,我不光不講價,我還要給你漲價,再給你加二十塊錢,一共是兩百塊錢。”
“什麽!”
李默夫婦,林香梅全都呆住了。
“別急,這錢不是那麽好拿的,我還有一個小要求。”
趙懷仁輕笑一聲,指著邊上的木匠工作的台子:“你手工是不錯,可你做的款式我不喜歡,所以你要按照我的要求來。”
“您這……”
李默又一次漏出了為難的神情。
在他的眼中,趙懷仁的確是一個厲害的人,能在沈北拖拉機廠當鉗工,那絕對是一個有實力的人。
可這到了木工的領域,趙懷仁有這種特殊的要求,那不是典型的外行指點內行嗎?
能不能做?
那是肯定可以的,畢竟趙懷仁才是花錢的大爺。
可問題也出在這裏,外人肯定不懂木匠這裏麵的門道,靠腦子憑空想,肯定都是想當然,做出來不一定就是對方心裏的效果。
萬一到時候真出了這檔子事兒,趙懷仁反過來一口咬住他,說是他的水平不行。
那又得掰扯。
“木匠這事兒吧……”
李默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我這做了多少年,樣式都是差不多的,咱們不能光圖好看,還得考慮實用性,多少家找我做家具,沒有一個不滿意的。”
“我知道你不信我。”
趙懷仁嗬嗬一笑,站起身來:“我不是憑空指揮你,我給你畫圖紙,你隻需要按照圖紙上的做就行,做出來要是真不好看,那我也不賴你,我自己承擔後果,兩百塊錢照付!”
見趙懷仁說得自信,李默一時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算了。”
趙懷仁看著對方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沒說通:“找個桌子,紙筆,我畫給你看。”
李默和媳婦兒兩人對視一眼,隻好無奈地點頭:“那您跟我過來吧,我這兒有平常我畫圖紙的地方。”
緊接著,趙懷仁和林香梅兩個人跟著對方走進了裏屋。
林香梅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她可是見過很多次趙懷仁的厲害的,在她的心目中,趙懷仁就是最厲害的那個人。
所以,她覺得既然趙懷仁敢這麽說,那就肯定是能做到。
走進裏屋。
那是一台專業的繪製圖畫的工作台。
紙張在平整地擺放在桌子上,頂上還專門有一頂小燈,用來照亮這個工作台。
從這裏就能看出來,李默絕對是專業的,也難怪他的價格要高。
“您會畫圖吧?”李默有些心疼地問。
雖然工作台是他自己動手打的,可紙和筆,可都是他自己實打實掏腰包買來的,而且因為專業性,要價不菲。
他也隻是看在趙懷仁出錢多的份上,願意讓趙懷仁試一試。
在他的想法中,隻要趙懷仁一上手,就能發現想的和實際上的不一樣,知難而退,自己順利把整個活都重新接回自己的手中。
“我會。”
趙懷仁沒做多餘的解釋。
他自己的想法也很簡單,這年頭的家具質量好是好,可實際用起來又是另外一碼事。
現在的人基本隻圖個空間大,能收納,外表還都是其次。
一個是不好看,另一個則是不好用。
而對照他自己的生活習慣,把後世那些設計精良的家具搬過來,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畢竟有這麽一個手藝好的木工,不用白不用。
趙懷仁走到工作台跟前,拿起桌子上擺放的鉛筆,開始動手在紙張上繪畫起來。
李默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圖紙還沒畫上幾筆,但他看到趙懷仁拿握筆的姿勢,以及圖紙上那寥寥幾筆的圖形輪廓構建,這絕對是一個有著多年畫圖經驗的人才能做到的。
現在他不懷疑,趙懷仁說自己會畫圖的事實了。
“李默,你可盯緊點。”他媳婦有些不放心,輕輕在他的耳邊囑咐到。
然而,李默就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目光緊緊地看著趙懷仁的動作。
“我跟你說話呢!”
他媳婦兒有點生氣,用力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嗯?”
李默這才如夢初醒,他有些不滿地看著自己媳婦:“你別說話,他不是一般人,有些地方畫得比我還要好,畫得簡單,但是更容易理解。”
李默媳婦兒有些懵。
一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可是知道自己這男人是多寶貝這個工作台,以及對畫圖的用心程度。
很多人在訂家具的時候,總會猶豫,可是一看到自家男人的這個工作台,幾乎就全都當場拍板。
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聽這話,自己男人反而要跟對方學習?
就在這愣神之際,李默又是拉了拉她的衣服,嘴上說著話,但眼神卻是看著趙懷仁:“那啥,你去洗掉水果。”
“家裏哪有水果?”他媳婦兒有些不滿,這還沒進項呢,就要先出錢。
“那就去買點!”
李默皺著眉頭,有些焦急:“讓你去你就去,別廢話。”
聽到這話,他媳婦兒這才不情不願要的走出了裏屋。
而這個時候,趙懷仁的第一章圖紙也畫好了。
那是一張沙發的圖紙。
上麵線條優美,整體活靈活現,而且樣式也也不是現在他打過的任何樣式,更簡潔,更好看,當然製作難度上升了也不隻是一個量級。
可,李默還是驚為天人。
吃驚得說不出話來,這上麵甚至涉及他從來沒聽說過的工藝。
“這……”
李默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趙懷仁跟前,指了指上麵的拚接處:“兄弟,這個地方我有點沒看懂,你能不能給我講一講?”
順著他手指的地方一看,趙懷仁了然,答應了下來:“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