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看見陳東和蘇婉的樣子,便猜到了兩人的關係,便說道:“你是孩子的父親吧?這孩子現在在急診室,現在需要150塊錢的預診費,你們先把錢交一下吧!”

陳東看向醫生道:“150塊?我女兒的病很嚴重嗎?”

醫生看了一眼手術室方向,回過頭對陳東道:“聽你老婆說隻是摔了一下,但她年紀太小了,摔的還是頭部,就算今天搶救回來,也得在特護病房觀察一段時間。”

蘇婉抓住陳東的胳膊問道:“東子,你還有錢嗎?”

陳東把昨天陳岩去鎮上賣魚的錢拿了出來:“這是150塊錢。”

醫生道:“別給我,去繳費處。”

陳東把剩下的三十多塊錢給了蘇婉,兜裏留了一點應急。

蘇婉這次沒再問什麽。

等交了錢,蘇婉就在旁邊給陳東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陳東聽完以後問道:“也就是說,我剛走後不久,媽、她就去了?”

蘇婉點了點頭。

陳東算是明白了,陳母這是在有意避開他了,心中暗中埋怨自己,是他太大意了,竟然以為陳母真的會悔改,沒想到她隻是欺軟怕硬。

“你現在這裏坐一下,爸就在樓上,我去看看他到底得了什麽病,讓她敢這麽肆無忌憚!”

陳東麵沉似水。

蘇婉還想說什麽,卻被陳東按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快步上樓了。

等陳東離開,繳費處的門從旁邊打開了,一個年輕護士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坐到了蘇婉旁邊道:“你男人是叫陳東,你們來自陳家村對嗎?”

蘇婉抹了一把淚痕,有些警惕的看向護士。

因為陳母的緣故,現在她不敢輕信任何人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女護士神色有些激動的抓住蘇婉的胳膊。

“你是誰?你要做什麽?”蘇婉嚇了一跳。

“別誤會,我叫林慧,是這裏的護士,你聽陳東提起過許坤嗎?就是供銷社的主任,穿著中山裝還戴眼鏡,輕輕瘦瘦的。”

林慧給蘇婉描述了一下許坤的樣子。

蘇婉卻搖了搖頭道:“我男人很少說他在外麵做什麽,雖然提到過他給供銷社送魚,但沒說過叫許坤的人。”

林慧笑道:“他們是朋友,陳東算是幫過我,我剛才看了你們的病曆本,你家孩子生病了是嗎?也許我可以幫上一點忙!”

“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蘇婉立刻抓住了林慧的手。

另一邊,陳東來到了二樓的一間病房,看到他大哥陳來整靠在椅子上打瞌睡,陳父的右腿上已經打了石膏,半掛在**。

“東子,你來了?”

陳父看到陳東,立刻對他打起了招呼。

他對陳東在他這次受傷中又出錢又出力的都看在眼中,自然無話可說。

陳東沒說什麽,而是走到床邊推了陳來的椅子一把。

陳來一下子驚醒,看到是陳東立刻站了起來:“東子,怎麽了?”

陳東道:“咱爸又咋的了?”

陳來蒙了:“沒咋的啊!你這話是怎麽說的?”

陳東皺起眉頭道:“咱媽去我家要錢,說法就是給咱爸看病,要是咱爸沒病,咱媽這是在鬧啥?”

陳東攥緊了拳頭,他今天一定要討個說法。

陳來撓了撓頭道:“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不昨天嘛,有個醫生進來說要給咱爸做個檢查,本來咱爸不願意,但那醫生說是免費的,於是我便跟著咱爸去了。”

“挑重點說!”

“那個就是那醫生弄了一堆檢查報告,說是咱爸有不少病得治,正好咱媽昨天來了一趟,就聽到了,興許是因為這個?”陳來見陳東臉色不善,趕緊說道。

“那報告呢?給我看看!”

如果陳父真的有病,那陳東自然不介意花點錢,可這也不代表他會原諒陳母。

陳來一撓頭道:“讓一個叫林慧的女護士給拿走了,她說那醫生是城裏來的,咱爸這些病都是不打緊的病,年紀大了都會得,所以也不需要著急。”

陳東一時無語,這算是什麽事?

但不管怎麽說,他心裏已經有了決斷,那就是回去以後,必須要分家。

把蘇婉和孩子留在陳母身邊非常危險。

這幾次曆史的變動幾乎都和陳母有關,這讓陳東也心生警惕。

陳東並未向陳來和陳父說起陳母做的事,隻是給陳來留了二十塊錢,然後才離開。

等他去了繳費處,卻發現蘇婉不見了。

他回到急診室外,終於看到了蘇婉還有於薇以及一個護士。

於薇一看到陳東,立刻走過來用手懟著他的胸口說道:“你怎麽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小侄女有多危險?”

陳東瞪了她一眼道:“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在場嗎?平時見你牙尖嘴利的,怎麽還會出這檔子事?”

於薇一下子愣住了。

蘇婉走過來拉住了陳東道:“這事不能怪小薇,要怪就怪我吧!”

陳東看著蘇婉道:“你還會頭暈嗎?要不在醫院裏檢查一下吧?”

然後他看向那個護士道:“護士,我想讓我老婆檢查一下,她在坐月子,偶爾會頭暈。”

那護士正是林慧。

她盯著陳東看了好一會才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著蘇婉道:“跟我來吧!”

等兩人走到轉角,陳東才想起來什麽似的喊道:“喂,檢查要多少錢啊!”

可林慧根本沒理他。

這時候於薇終於反應過來,踢了陳東一腳道:“都怪你!”

陳東深呼吸一口氣道:“剛才是我錯了,我也是一時心急,隻要孩子沒事,回頭我給你賠罪!”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推開了,裏麵走出來一個醫生。

陳東趕緊走了過去。

醫生對陳東點了點頭道:“孩子沒事,不過以後你們可得小心點了,這麽小的孩子不要再磕到碰到了,你們這些做家長的,真是不讓人省心!”

陳東長出一口氣,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要是小五真的有個什麽意外,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謝謝醫生!”陳東說著就從兜裏掏出最後十塊錢遞了過去。

“哎,你這是做什麽?別整這一套,有煙沒有?給我一根就行了!”醫生推開陳東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