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露西婭抬起頭,藍眼睛裏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胸口,動作帶著親昵與依賴。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避開她的目光:“沒什麽,隻是在想合約的事情。”

露西婭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卻沒有點破,隻是往我懷裏縮了縮,聲音輕柔:

“放心吧,明天我就把合約帶給你。”

“你的基地很棒,你的農產品也很棒,它們值得走向更大的舞台。”她頓了頓,抬頭看著我,眼神認真:

“而且,你也很棒。”

那一夜,我幾乎徹夜未眠。

露西婭在我身邊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我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裏反複回放著與妻子林薇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有剛才與露西婭的荒唐行徑。

愧疚、自責、欲望、迷茫,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備受煎熬。

第二天一早,我趁著露西婭還沒醒,悄悄離開了酒店。

回到家,妻子林薇已經做好了早餐,看到我回來,她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老公,你昨晚沒回來,是不是項目出什麽事了?”她伸手想撫摸我的臉頰,我卻下意識地避開了,心中的愧疚變得更甚。

“沒事,就是和合作方談得晚了,在公司睡了一晚。”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頭拿起筷子,味同嚼蠟。

林薇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眼神裏閃過一絲擔憂,卻沒有多問,隻是輕聲說:“那你多吃點,別累壞了身體。”

上午十點,露西婭準時出現在公司。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金色的長發束成高高的馬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昨晚的**從未發生過。

她將一份厚厚的合約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語氣專業:

“莫總,這是合作協議,我已經簽字了。按照我們之前談好的條款,貴公司的農產品將通過我們的渠道,進入歐洲十五個國家的市場。”

我看著合約上她清秀的簽名,心中五味雜陳。

我伸手拿起筆,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落筆的那一刻,我知道,忘川基地的命運從此將徹底改變,上百鄉親的希望終於得以實現,可我自己的人生,卻留下了一道難以磨滅的汙點。

簽約儀式辦得很簡單,公司的高管和基地的負責人都在場,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黃太太也來了,她看著合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隻是在看向我和露西婭的時候,眼神裏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露西婭在國內待了三天,處理完合作的後續事宜後,便要回國了。

我、黃太太,還有公司的幾位高管一起去機場送她。

安檢口前,大家一一與露西婭擁抱告別,氣氛溫馨而不舍。

就在露西婭轉身要走進安檢門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突然甩開隨行人員的手,像一陣風似的朝我衝了過來。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黃太太,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變得有些冰冷。

露西婭一把抱住了我,雙臂緊緊地箍著我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我勒進她的身體裏。

她的臉埋在我的頸窩,發絲掃過我的皮膚,帶來一陣熟悉的酥麻。

緊接著,她抬起頭,在我的臉頰、額頭、下巴上接連印下幾個滾燙的吻,動作大膽而熱烈,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莫總,你很棒,我還會回來找你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藍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說完,她鬆開我,瀟灑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門,留下一個風情萬種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臉頰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香氣,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轉頭看向黃太太,她的臉色已經恢複了平靜,但眼神裏的不滿卻再也掩飾不住,嘴角緊緊地抿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剛才露西婭的舉動,讓她很不高興,可我卻不知道這不滿背後,到底藏著什麽。

回到公司,黃太太提議晚上在國際大酒店舉辦慶功宴,慶祝合作成功,所有高管都可以帶家屬參加。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大家壓抑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慶功宴辦得十分隆重,包廂裏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大家紛紛向我敬酒,祝賀基地的農產品成功走向國際。

而我的妻子林薇因為懷孕,沒有來參加,我一個人應付著眾人的熱情,心裏卻始終惦記著家裏的妻子,那份愧疚感又悄然浮現。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黃太太今晚喝了很多酒。

平時她很少飲酒,就算喝也隻是淺嚐輒止,可今晚,不管是誰敬酒,她都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紅酒,臉頰很快就泛起了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她話很少,不像平時那樣健談,隻是偶爾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複雜,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幾次想勸她少喝點,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黃太太是公司的元老,也是我的前輩,平時對我和基地都很照顧,我不想掃了她的興。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淩晨一點才結束。

高管們帶著家屬陸續離開,包廂裏漸漸安靜下來,最後隻剩下我和黃太太兩個人。

她趴在桌子上,頭發散亂,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模樣,我不忍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隻好扶起她,攔了輛出租車,將她送回她的別墅。

我把她扶進臥室,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那張寬大的歐式大**,想幫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我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我的腳步剛邁出臥室門口,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了。我心中一驚,回頭看去,瞬間愣住了:

剛才還醉得不省人事的黃太太,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迷離,反而帶著一種清醒的、熾熱的渴望,像暗夜裏的星火,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她的臉頰依舊紅潤,呼吸有些急促,緊緊地拉著我的手腕,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