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如果隻是為了赴約,他為什麽不先把合同簽了再走?
淩晨電話裏他那虛弱的聲音和奇怪的聲響,又該怎麽解釋?
這個叫敏敏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馬總突然出差,真的是去考察,還是為了躲著我們,或者是和這個敏敏有關?
一連串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比之前更加撲朔迷離。
我們仨麵麵相覷,隨即都燃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種被馬總欺騙的憤怒,有找到線索的急切,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瀟秘書開始咬牙切齒:
“不怕你們笑話,我托朋友查了,這個姓馬的他根本就沒有出差!”
“他用私人賬戶訂了城郊的‘雲頂度假酒店’,已經在那兒住了三天了,跟他一起的,還有那個叫敏敏的女人!”
“這個是酒店的地址,和他們的房間號。”一邊說著,瀟秘書一邊將一張紙遞到了我的手中。
“我幫你們查到這些,不是為了幫你們促成合作,就是想讓你們看看那個狐狸精的真麵目,也讓馬總知道,他的那些破事,不是沒人知道!”
我們沒心思琢磨這個女人的真實意圖,隻要能促成我們這一次的合作,此時讓我們做什麽都無所謂。
我們三人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朝著城郊的雲頂度假酒店趕去。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張磊攥著拳頭罵道:
“這馬總也太不地道了!耍得我們團團轉,自己倒在酒店逍遙快活!”
瑤勝利也皺著眉:“關鍵是咱們的合作,難道就這麽黃了?”
我心裏也亂糟糟的,一方麵氣馬總的不負責任,另一方麵又忍不住好奇:
那個叫敏敏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馬總連公司大事都拋在腦後。
更讓我放不下的,是淩晨電話裏那詭異的聲響和馬總虛弱的聲音,這事兒總覺得透著一股不對勁。
雲頂度假酒店建在半山腰,環境清幽,裝修得格外奢華,一看就是主打私密度假的地方。
我們仨穿著一身接地氣的便裝,一進門就引來服務員異樣的目光,好在我們沒心思管這些,徑直朝著瀟瀟說的 302套房走去。
樓道裏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嚴嚴實實,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越靠近 302房間,我的心就跳得越快。
另一邊,張磊和瑤勝利也屏住了呼吸,臉上滿是緊張。
終於到了房門口,門上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裏麵隱約傳來一些模糊的聲響。
“怎麽辦?直接敲門?”張磊壓低聲音問。
“不行,”我搖搖頭,“咱們現在進去,萬一真撞見不該看的,反而不好收場,說不定還會徹底激怒馬總,合作就真沒指望了。”
瑤勝利點點頭:“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我沒說話,示意他們倆往後退了退,自己則悄悄湊到門邊,將耳朵貼了上去。
門板不算太厚,裏麵的聲音能聽個七八分:
先是一陣輕柔的音樂聲,接著便是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說話聲,甜得發膩:
“馬總,人家都陪你好幾天了,你看這合作的事,能不能……”
“合作”這兩個字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注意力!
原來這女人也想跟他談合作?
難道她也是做農產品生意的?
我屏住呼吸,想聽得更清楚些。
緊接著,房間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女人輕柔的笑聲,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媚。
然後便是馬總的聲音,比昨晚電話裏聽起來沉穩了些,但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急什麽?寶貝兒,隻要你乖乖聽話,合作的事,還不是我說了算?”
“討厭~”女人嗔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棉花,
“人家都聽你的了,你可不能騙我……”
後麵的話越來越模糊,夾雜著一些曖昧的低語和輕輕的喘息。
那若有若無的動靜,讓人不難猜到房間裏正在發生什麽。
我渾身一陣不自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可就在這時,那女人又說了一句話,聲音比之前稍高了些:
“那忘川基地的人,你打算怎麽處理啊?他們好像還在找你呢……”
“忘川基地?”
我心裏一緊,原來她知道我們!
可就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個念頭猛地鑽進我的腦海——
這個女人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不是昨晚電話裏那種模糊的聲音,而是此刻清晰的、帶著嬌媚的語調,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是在哪個農貿市場遇到過的攤主?
還是某次跑業務時見過的經銷商?
我拚命在腦子裏搜索,可越想越模糊,隻覺得這聲音在記憶深處藏著,呼之欲出,卻又抓不住具體的輪廓。
我皺著眉,更加用力地貼著門板,想再聽聽她說話,確認一下這熟悉感是不是錯覺。
可房間裏的音樂聲突然變大了些,將兩人的對話蓋了過去,隻剩下一些更加曖昧的細碎聲響,讓人麵紅耳赤。
“怎麽樣?聽到什麽了?”張磊和瑤勝利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
我退開一步,臉上滿是凝重:
“裏麵確實是馬總和那個叫敏敏的女人,而且……那個女人也在跟馬總談合作!更奇怪的是,她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聽過?”張磊和瑤勝利異口同聲地驚呼,“你確定?在哪裏聽過?”
我搖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想不起來了,就是覺得很熟悉,好像不久前才聽過一樣。”
瑤勝利臉色一變:“難道她是咱們的競爭對手?故意接近馬總,就是為了搶咱們的合作?”
這個猜測讓我們仨都愣住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太複雜了!
這個叫敏敏的女人,她到底是誰?
她為什麽會認識我?
她接近馬總,是單純的私情,還是帶著明確的商業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