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冬,我剛放寒假沒兩天。

這一天下午,我正在屋內寫著寒假作業。

突然我娘就急匆匆地進了屋。

“當家的,這幾天也不知道為什麽,村裏的那些男人,不管老的少的,不管是娶了婆娘的又或者是沒娶婆娘的,都喜歡往那風來商店跑。”

剛進門,我娘就在我爹麵前拋了這麽一句。

“啊?真有這事啊?我上午在村裏也聽說了,還以為是有人跟我開玩笑的呢。”我爹驚訝地看向我娘。

“你說那風來商店不就一小店嗎?又不是藏著寶,有什麽看頭值得那麽多男人往那裏跑?”看來,我娘對於這件事情的疑慮可不小。

我娘剛才那話,瞬間吸引了我的好奇心。

“我娘那話的意思是:村裏所有的男人都往風來商店跑?”

看來,那風來商店肯定是有什麽貓膩事,否則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現象的!

我瞬間有了種想去風來商店看一看的衝動,我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婆娘,要不我出去打聽打聽去?”我爹似乎也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他連忙征詢我娘的意見。

“去吧,去吧。”我娘揮了揮手示意道。

我爹連忙起身屁顛屁顛地走出了屋子。

嘿,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呢。

這麽一來,我連忙朝著我爹喊了一聲:

“爹,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那你還不快點!”我爹連忙催促道。

緊接著我們爺兒倆一高一矮地朝著屋外走去。

“等等!”就在我的腳剛邁出大門的那一刻,我娘卻在後麵喊了一句。

我爹連忙停下了腳步:

“婆娘,怎麽了?”我爹轉頭看向我娘。

“打聽歸打聽,我可警告你,眼睛別亂看,要是讓我知道的話,你懂的!”我娘一本正經地說了句。

“記住了,記住了,你男人我是那種人嘛。”

看來,我爹肯定明白我娘話裏的意思。

隻是我似懂卻又不懂。

“爹,你說咱村裏的男人為什麽都往村口的商店跑呢?”剛走到屋外的村道三個,我就好奇地問了句。

“這個,這個,”我爹欲言又止。

“川兒啊,有些事情啊,等你長大以後你就明白了。”我爹最終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回答道。

“哦。”我再次似懂非懂。

“爹,你平時是不是也經常去風來商店啊?”緊接著我又問了句。

“胡扯!你爹我沒事去那幹嘛?”我爹轉過頭來橫著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瞬間閉上了嘴巴。

隻是我慢慢的發現:隨著距離的拉近,我爹的腳步居然變得越來越快了,快到我根本就追不上了。

“嘿!我爹他這是?”我好奇地看向我爹離我越來越遠的背影。

沒辦法,我也隻得跟著加快了步伐。

我倒要看看,那風來商店到底藏了什麽寶貝,讓平時一向本分的我爹都開始有些心急如焚了。

遠遠的,已經能看到風來商店的影子了。

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店外,此時早已圍滿了人,時不時的還能聽到有人調侃嬉戲發出來的笑聲。

我爹倒好,也不管跟在後麵的我,使命地往人群中擠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可憐我一個不滿九歲的孩子,隻能在人群外圍聽聽他們說話的聲音。

“我說風來妹子,這大冬天的你穿這麽少,你冷不冷啊?”

嘿,這聲音我熟悉。

這不是村裏的孫二爺嘛,他都六十好幾的人了,這說話的氣勢卻並不輸給青壯年。

而且聽剛才他這語氣,明顯是很興奮嘛!

“我說孫二爺,這你就不懂了,咱們女人和你們男人不同,女人身上的溫度啊,要比男人高幾倍,不信你上來,燙不死你!”

沒錯,是李風來那娘們的聲音,半說半笑的!

“哈哈哈哈......”這娘們話剛說出口,就引得在場所有的男人一陣哄堂大笑。

“風來妹子,那我可不敢,我怕到時候你家瑤地拿著釘耙追著我滿村子跑,二大爺我年紀大了,腿腳可不好!”耳朵裏再次傳來了二大爺老不正經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那一刻,整個風來商店似乎都被這笑聲給撼動了。

聽完這兩人的對話以後,我好奇地在人群外圍一連走了數個來回!

剛才這二大爺說什麽來著?

他說李風來這個娘們大冷天的......

那一刻,我心中的好奇升到了頂點。

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那股好奇勁!

再這麽隻在外圍聽聲音的話,我估計我非得憋死不可!

“不行,我得想辦法擠進去看個究竟!”這麽想著以後,我雙眼開始骨碌碌地打起轉來。

可是這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得密不透風的,就憑我這小身板要想擠進去談何容易啊!

“必須得智取才行!”

突然,我眼前一亮:有了!

“喂,這是誰掉的100塊錢啊?”我連忙朝著人群中一連喊了兩聲。

一聽說錢,所有人的眼睛瞬間順著我的喊聲朝著人群外圍看了過來。

“哪有錢?”

“錢在哪兒呢?”

而我才懶得理會他們,趁著人群鬆動,他們一個個毫無防備的時候,我刷一下就擠到了人群中央。

這麽一來,我果然能看到站在屋內櫃台裏的李風來了。

這個娘們還真是不怕冷,這大冬天的,身上居然隻穿著兩件衣服。

裏麵倒是件毛衣,而外麵則隻披著一陣杏色的薄紗。

一開始我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她也就是穿得比我們少了些而已。

可當我第二次看過去的時候,我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不對啊,她裏麵的那件毛衣是黃色的;

可透過她外麵披的那件杏色的薄紗我卻發現她心口偏中的位置居然看不到半點黃色。

隱隱約約中好像也是杏色,但卻似乎要比杏色白得多!

“風來妹子,來,給我拿包煙。”

“好呢!”李風來轉了一個身伸手就要去拿剛在貨架上的新環球香煙。

而她轉身的那一瞬間,實在是太美太美了!

真是: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那一瞬間,我似乎找到了我娘心中那個疑惑的答案。

我轉過頭看了看人群,隻見一個個的都聚精會神,就算是陽春三月,估計他們也沒這麽認真過!

而且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人群中居然有好些人還踮起了腳來,其中就包括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