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早已經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等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

“蘇小姐,快上車。”我搖下車窗,朝她揚了揚手。

蘇雅笑著跑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瞬間一股淡淡香味隨著她的動作飄進車內。

“對了,以前常聽思思一口一個川哥川哥的,我也可以這麽叫你嗎?”

蘇雅側過頭看著我,眼睛彎成了月牙,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樣閃爍。

“可以,你喜歡怎麽叫都可以。”我點了點頭。

“川哥,看得出來,在思思這件事情上你很急啊。”

“能不著急嗎?我找她久了。”

“蘇小姐,還是你厲害,你是怎麽查到思思的下落的?”我很好奇。

“其實也不算太難啦。”蘇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爸爸認識城北派出所的人,托人查了一下近期的租房登記。”

“又結合思思姐的本名李雪,還有她大概的年齡和外貌特征,很快就鎖定了幾個可疑的地址,然後一個個打電話去問,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還是你有辦法。”我由衷地讚歎道。

換成我自己,恐怕就算再找十天半個月,也未必能有這樣的進展。

蘇雅的出現,就像給我這場艱難的鬥爭開了一扇窗,讓我看到了希望。

車子朝著城北方向駛去,路上的車輛漸漸少了起來。

正午的陽光格外刺眼,透過車窗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正在我想著要不要騰出一隻手擦一下的時候,一隻柔軟的手突然伸到了我的麵前。

我愣了一下,側頭看去,隻見蘇雅正拿著一塊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幫我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她的動輕柔,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我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手帕上帶著和她身上一樣淡香,清新淡雅。

“這鬼天氣實在是太熱了,川哥,你慢點開,不用這麽著急。”

蘇雅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心裏泛起一陣異樣的漣漪,連忙穩住心神,尷尬地笑了笑:

“謝謝你啊,蘇小姐。我這不是太著急見到思思,想早點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嘛。”

“我知道。”蘇雅把帕子收了回去,疊好放進隨身的小包包裏,然後隨意地問了句:

“川哥,我看你年紀也不算太大,你有女朋友了嗎?”

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什麽呢,我孩子都幾歲了呢。”

“啊?”蘇雅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那你老婆是溫柔賢惠型的,還是獨立自主型的?”

蘇雅的問題越來越直接,臉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明顯,傻子都能看出來她對我有意思。

蘇雅年輕、漂亮、聰明、善良,還這麽有正義感,確實是很多男人都喜歡的類型。

可我早已是一個有婦之夫,我可不想再去傷害這麽一個單純的女孩。

“你猜!”我笑著回了句。

蘇雅聽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沒再繼續追問,但眼神裏的喜悅卻藏不住。

接下來的路程裏,她又問了一些關於我家庭的事情,比如父母是做什麽的,家裏還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我都一一如實回答。

她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會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車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融洽,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曖昧。

不知不覺間,車子已經駛入了城北的城中村。

和城南的熱鬧不同,城北的城中村道路坑坑窪窪,房屋也大多是老舊的平房。

蘇雅指揮著我把車停在一條狹窄的巷子口,然後帶著我往裏走。

“就是前麵那棟房子了。”蘇雅指著不遠處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

馬上就要見到思思了,那個讓我陷入這場風波的女人,我的心情複雜極了,有憤怒,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想盡快弄清楚事情真相的迫切。

蘇雅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沒過多久,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看到開門的人正是思思,我的心髒猛地一跳。

半個多月不見,思思憔悴了不少。

以前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現在布滿了紅血絲,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瘦了一圈,顯得格外柔弱。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愧疚地低下了頭。

“川哥……”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哽咽,幾乎細不可聞。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的憤怒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在紙條上已經說了,她是被人脅迫的,也是個受害者。

我歎了口氣,語氣緩和地說:“思思,我知道你是被人逼的,我沒有怪你。”

聽到我這麽說,思思猛地抬起頭,眼睛裏充滿了驚訝和難以置信,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

“川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哽咽著說: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失去市運會的項目,也不會被人威脅……”

“我真的很後悔,當初不該被他們威脅,不該聽他們的話接近你……”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肩膀也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看起來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樣子。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不由得一軟,下意識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被我手指觸碰到的瞬間,思思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微微顫抖起來,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蘇雅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我們。

“好了,別哭了。”我收回手,語氣溫和地說: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到底是誰脅迫你的?那些照片又是誰偷拍的?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跟我說一下。”

思思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說:“進來吧,我們進屋說。”

我們跟著她走進屋裏。

房間很小,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桌子,收拾得很幹淨。

思思給我們倒了兩杯水,然後在我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川哥,其實我也是受害者。”思思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大概一個月前,我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幾個陌生男人攔住了。他們說我弟弟在外麵欠了一大筆賭債,如果我不按照他們說的做,他們就會對我弟弟和我爸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