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這裏是忘川貿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刻意的偽裝:
“是莫忘川莫總嗎?”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有什麽事嗎?”
“我是誰不重要。”女人的聲音依舊沙啞: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關乎你的前途和聲譽。今晚十點,來城西的護城河邊,我在那裏等你。”
“城西護城河邊?”我皺起眉頭:
“現在已經快八點了,這麽晚了,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嗎?或者我們明天約在公司談?”
“不行。”女人的語氣很堅決:
“這件事隻能當麵說,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如果你不想來,那後果自負。”
說完,她不等我再說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愣了半天。
這個女人的聲音很奇怪,沙啞得像是故意捏著嗓子說話,但隱約中,我又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關乎我的前途和聲譽?
她到底想說什麽?
市運會馬上就要開幕了,這可是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這個女人突然打來電話,三更半夜約我在河邊見麵,實在太可疑了。
是惡作劇?還是有人故意想搞破壞?
我心裏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如果是惡作劇,那還好說;
但如果真的有什麽陰謀,萬一被人拍照或者錄音,造謠生事,影響到市運會的合作,那損失可就太大了。
為了保險起見,我決定還是去看看。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想幹什麽,隻有當麵弄清楚,才能安心。
而且,我提前過去,也好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防止被人算計。
我收拾好東西,給張磊發了條微信:“我出去辦點事,有緊急情況給我打電話。”
然後拿起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
城西的護城河是老城區的一處景觀河,晚上人很少,尤其是這麽晚了,更是清靜。
我提前半個小時到達,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然後步行來到河邊。
夜色深沉,河麵上泛著淡淡的波光。
岸邊的路燈昏黃,將樹影拉得長長的。
偶爾有晚歸的行人匆匆走過。
我找了個隱蔽的位置站定,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河邊的行人越來越少,最後似乎隻剩下我一個人。
晚風帶著河水的濕氣,吹在我身上略感涼意。
我看了看手表,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可是那個女人還沒有出現。
“媽的,這他媽是誰在跟我搞惡作劇。”我低聲罵了一句,心裏有些不耐煩了。
看來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消遣我,或者是競爭對手想擾亂我的心神。
我轉身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比電話裏的聲音清晰了一些,也更熟悉了:
“怎麽?這麽沒耐心嗎?我可告訴你,這件事情可關乎著你莫忘川的前途呢。”
我心裏一驚,猛地轉過身。
不知什麽時候,我的身後竟然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曼莎帽,帽子上的曼莎將她整個頭部都遮住了,我隻能隱隱約約看到裏麵那張臉的輪廓。
根本看不清她長什麽樣!
“你到底是誰?”我警惕地看著她:
“為什麽要戴著帽子遮著臉?這麽神神秘秘的做什麽?”
女人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低沉而詭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裏有你想看的東西。”
“我想看的東西?”我皺起眉頭:
“什麽東西?”
“來,拿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女人一邊說,一邊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子,遞到我麵前。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接。
這個女人太神秘了,我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放心,這裏麵沒有危險品。”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隻是一些關於你的東西而已,我相信你會感興趣的。”
關於我的東西?
到底是什麽?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牛皮紙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感覺裏麵裝了不少東西。
就在我接過袋子的瞬間,女人轉身就要走。
“等等!”我連忙叫住她: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麽?”
女人停下腳步,背對著我,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哦,對了,我得提醒你一下,這些東西你最好不要帶回家去讓你老婆看到。”
說完,她不再停留,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我則站在原地,手捧著那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子,不知所措。
這女人,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她居然塞給我一袋東西,還說了一大堆不著邊際的話。
不讓我妻子林薇看到?
難道這裏麵的東西,真的見不得人?
我心裏的好奇心和不安感越來越強烈,恨不得立刻打開袋子看個究竟。
但一想到女人剛才的警告,我伸進袋子裏的手又硬生生撤了回來。
不行,不能在這裏看。
萬一裏麵真的是什麽不堪入目的東西,被路過的人看到,那就麻煩了。
而且,這件事情太蹊蹺了,我必須找個安全、隱蔽的地方,慢慢查看。
這麽想著,我握緊牛皮紙袋子,快步走向停車場。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飛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我不知道袋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這個神秘女人的目的是什麽。
但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可能會給我帶來巨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