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劍營的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跟幾天前的死氣沉沉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王虎,這個曾經最頑固的兵王,現在成了新戰術魔鬼教官。他把自己十幾年用命換來的實戰經驗,跟這些新式武器的性能結合在了一起,琢磨出了各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刁鑽打法。
“都他娘的給老子看好了!”
王虎親自扛著一具狙擊榴彈發射器,對著一群眼睛瞪的溜圓的新兵蛋子吼道。
“看到前麵那個山頭沒?敵人要是躲在石頭後麵,你從正麵打,那是傻子!繞到側麵去,給老子算好提前量,用編程引信,讓榴彈在天上拐個彎,正好在他腦瓜頂上炸!讓他死了都不知道炮彈是從哪飛過來的!”
一個新兵蛋子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問道:“報告!這……這也能行?”
王虎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笑罵道:“廢話!陸總工給咱們造出來的神器,你以為是燒火棍?這玩意兒,是用來創造奇跡的!”
他滿懷敬畏地拍了拍發射筒,聲音洪亮。
“記住!這玩意兒不是什麽金疙瘩!這是救命的神器!是能讓咱們少死兄弟,活著回家看老婆孩子的神器!”
山坡上,陸揚看著這一幕,心裏踏實了不少。
但他無法完全放鬆。
周副部長那句關於技術泄密的警告,始終提醒著他潛在的危險。
……
與此同時,京城,一間位於地下數百米深的絕密會議室。
氣氛很沉重。
周副部長和幾位來自軍委的首長,正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兩張衛星偵察照片。
一張,是演習前的山地防禦工事,輪廓清晰。
另一張,則是演習之後。
原來的位置,隻有一個巨大的,焦黑的彈坑。
一名情報分析專家站在屏幕前,聲音幹澀。
“報告首長。我們的內部加密通訊,沒有發現任何泄露痕跡。”
他頓了頓,指向那張彈坑照片。
“但是,天上的偵察衛星能看到。”
“從演習結束後的第十二個小時開始,我們陸續偵測到,至少有七顆來自不同國家的偵察衛星,反複調整軌道,對該區域進行了超過二十次的低軌道掃描。”
“結論是,他們都偵測到了這次試驗產生的異常高能熱源和劇烈的地形地貌變化。根據我們的評估,多個西方國家的情報機構,已經將此事列為最高威脅等級。”
話音剛落,大屏幕上畫麵一分為二,開始播放經過剪輯的情報簡報。
蘭利,CIA總部。
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分析師,指著被放大的彈坑照片,對著滿屋子西裝革履的高官們,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先生們!根據熱成像和地質形變數據反向推演,這絕不是常規炮擊!它的爆炸當量和作用範圍,完全符合我們理論模型中的雲爆武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尖銳起來。
“但最可怕的是,我們的模型顯示,要造成這種效果,武器的投射距離至少在三百米以上!這意味著,他們的單兵火力,已經超越了我們一個時代!”
不隻是美國人,莫斯科的克格勃總部也得到了消息。
一名身形魁梧的將軍,將一份印著紅色戳印的文件,輕輕放在鋪著紅絲絨的巨大辦公桌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隻是用一種不帶感情的語調,對站在陰影裏的下屬說道:
“紅星標準,陸揚。我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看到這個人和他所有的一切資料。不惜任何代價。”
而在倫敦,軍情六處的一間辦公室裏,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士端著骨瓷咖啡杯,看著電腦屏幕上同樣的情報,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輕聲吩咐。
“去,請我們最好的特工動身。去東方,看看能不能把這項技術,或者創造它的人,帶回來。”
會議室內,周副部長的臉色鐵青。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紅星廠和陸揚,已經從龍國的核心機密,變成了全世界間諜的目標。
他拿起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直接接通了西南軍區的胥立友。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立友同誌,情況有變!”周副部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敵人已經聞到血腥味了。從現在起,陸揚同誌的安全,是S級最高優先事項!”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他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
胥立友放下電話,額角青筋直跳。
他立刻找到了正在臨時實驗室裏,對著一台計算機推演數據的陸揚。
沒有一句廢話。
胥立友直接將一份剛剛從京城傳真過來,上麵大部分內容都被黑色記號筆塗抹掉的海外情報摘要,推到了陸揚的麵前。
“小陸,你自己看吧。”
陸揚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紙上。
盡管大部分信息都被遮蓋,但幾個沒有被塗掉的詞匯,還是清晰可見。
“目標代號:巫師(Wizard)”
“威脅等級:戰略級”
“建議行動方案:策反、控製、或……清除。”
最下方,還有一行沒有被完全塗掉的數字。
“懸賞金額:八位數,美金。”
胥立友死死盯著陸揚的臉,但陸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陸揚看著這份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的情報,異常的平靜。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胥立友那張嚴肅的臉,望向窗外。
訓練場上,王虎正一腳踹在一個新兵的屁股上,大笑著吼道:“怕個球!有陸總工這神器,以後上了戰場,是咱們追著敵人屁股打!給老子衝!”
窗外是士兵們的訓練喊聲,充滿了對勝利的渴望。而窗內,這份情報帶來了冰冷的殺機。
胥立友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他們會用盡一切辦法,金錢、美色、策反……如果這些都不行,他們會選擇綁架,或者……清除。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明白。”
陸揚收回目光,眼神中的波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胥立友都感到陌生的冰冷。
他看著胥立友,平靜地說。
“但在他們找上門來之前,我必須把我們最後的短板,給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