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論跡不論心。

很顯然,這句話對於王家的崽子們來說超綱了。

不過其他的話,這些崽子們全都聽進去了。

其實劉忙還有那幾個陌生人的綁架。

陸雲箏都擔心多餘了。

雖然這件事知情人都在瞞著全村人,特別是劉母。

可就算不瞞著,就以現在劉母的狀態,也不回去找劉忙這個兒子。

他們的家已經破碎了,從那天劉村長發現小兒子不是他的時候。

整個家都不在是家。

隻有劉村子自己苦苦堅持。

跟別說他死的時候,那心疼半輩子的小兒子連出現都沒有出現了。

一個已經心死的人。

就連平日裏吃喝睡覺都成了機械般的運動。

至於那兩個陌生人。

更不會引起什麽波瀾。

本就是一幫專門幹壞事的混子。

在監管這麽嚴格的年代,自保都來不及呢。

就跟之前凍死的那兩人一樣。

丟了兩人,七兄弟隻會用自己的方法找。

並不會去報公安,或者是尋求正常的幫助。

當然,七兄弟裏說的算的永遠是那個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六。

隻要老六在,就永遠有七兄弟。

所以,當知情的這些人在等了一周後,還是沒有人因為山裏死去的這三個人找過來。

等陸雲箏說完,包括王靖雯在內,都在思考著陸雲箏話裏的意義。

本就是一幫調皮搗蛋的孩子。

在家裏憋了一周的時間。

這時候就是出來放個風都會開心很久。

更別說是上山打獵了。

眾人躲在山腰處也不覺得煩悶。

人手一根木棍,一個雪球,互相捏著不同的雪人。

嘻嘻笑笑間,陸雲箏也沒有攔著。

“強子,一會你保護好王靖雯他們幾個,咱倆輪番去對付紅狗子,

我一開始不用槍,等你去之後我在開槍。”

看著嬉笑的孩子們,陸雲箏一直以來壓在心底的煩悶也好了許多。

張強聞言,握著新弄來的那把更鋒利的匕首。

笑著點了點頭。

“嘿嘿嘿,放心吧姐夫,你看我這新刀,都是小嫂子給我弄的,

本來我想要她那把鋒利的殺豬刀,她說那是她家家傳的寶貝,

殺過好幾百頭豬,豬血都浸透在刀裏麵了,

這不又給我了一把這個!”

經過刑瘸子小媳婦的訓練,兩人竟然處好了關係。

一個是全村都知道的傻子。

一個是大家誤以為老實不願意出門的小媳婦。

就連刑瘸子看到,都差點誤會他倆是一對!

“你呀,沒事注意點分寸,你都跟馬燕馬上結婚了,

別老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管住褲襠裏的那二兩肉哈。”

陸雲箏見到張強那傻樣,笑著搖了搖頭。

畢竟刑瘸子這兩天都找他好幾次了。

讓他管管張強。

別沒事就往他家跑,白天還行,村裏人說不出來啥。

可張強這人腦子一根筋,大半夜的也去敲門,就為了去要一把趁手的殺豬刀。

這要換做別人,刑瘸子早就動手了。

可張強打也打不過,講道理也不聽。

隻能去陸雲箏那告狀去了。

“姐夫,我知道,馬燕都跟我說了,每天我出門前都要給我榨幹,

嘿嘿,我也不知道榨幹啥意思,反正挺舒服的。”

“閉嘴!這麽多小孩呢,你別說這玩意。”

陸雲箏急忙捂住張強的嘴。

可那王靖雯還是被張強這番話說的滿臉臊得慌。

女孩都比較成熟。

其餘男孩子腦子裏都是誰的木棍更直,誰的雪球更圓的時候。

王靖雯腦子裏全都是陸雲箏說的那幾句話。

君子論跡不論心,說的好有道理。

“噓~~”

一陣陣哨聲響起。

這不是他們幾個人發出的。

而是不遠處那些魚碎附近。

聽到聲音,在窩棚裏待著的幾人瞬間就安靜下來。

一個個順著木頭縫隙,朝著山底看去。

因為距離較遠,在陽光下雪麵還在反光。

眾人隻能看到一個跟狗一樣的動物,尾巴夾在後腿中間。

小心的朝著魚碎靠近。

“紅狗子來了,小心。”

陸雲箏適當的提醒一句。

至於為什麽選擇帶著這群小崽子打紅狗子。

一來是因為上次這邊就出現了紅狗子,別看已經隔了一周。

但這種動物對領地意識沒有那麽重要。

這邊既然出現過食物,那一段時間內,都會在附近轉悠。

二來也是因為紅狗子相對於其他動物來說,對陸雲箏是安全的。

如果不帶著幾個小崽子,陸雲箏都懶得打紅狗子。

這玩意記仇,肉也不能吃,皮子就算能賣錢,價格也不高。

可以說一點用處都沒有,還有風險。

可他想讓小崽子看到刀獵,血腥的一麵。

當他動手之後,除了紅狗子這種報複性極強的動物不會第一時間逃跑。

其餘包括野狼在內,隻要知道打不過,都會拋棄同伴逃跑的。

當然,也是為了考慮小崽子們的安全。

紅狗子殘忍,聰明。

可正事因為這股子聰明,讓它們在每次狩獵的時候。

都會提前商量好久,這對在野外生存是有好處的。

畢竟很少有動物會這樣。

可在獵人看來,確是一個可以逐個擊破的機會。

見紅狗子出現,陸雲箏輕輕吹了一個口哨。

一直在頭頂盤旋的赤烏聽到動靜,朝著山下飛去。

不一會的功夫,小白就晃**的回來了。

一群紅狗子,之前有族群的時候它不敢招惹。

可如今就它自己一狼。

就那紅狗子掏皮炎,跳起來都不一定能碰到。

它才不怕呢。

而這一次也很好的完成任務。

都沒有主動去找紅狗子。

在發現紅狗子之後,隻是在樹上尿了兩泡尿。

標記了一下自己的領地,紅狗子就自覺的朝著山下跑去。

“小白,一會咱倆一起上,狠狠地咬,咬的越多,靈水越多聽到沒有?”

小白一會來,陸雲箏就從後腰處拔出砍刀。

與小白一起一點點的朝著山下移動。

他之前所在的位置,是觀察山下最好的地點。

如今這麽一走,王家的小崽子看著那一狗一人的背影。

眼神裏都帶著恍惚。

小人書裏,那英雄不都是這樣麽。

一人一獸孤身麵對所有敵人。

大風呼嘯。

凜然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