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情況才是常態。
要真的每天都能遇到麂子、狐狸那種,李衛東早就成萬元戶了。
一路上,李衛東還給王軍和郭所長解說了一些東西。
比如路上遇到的一些雜草。
李衛東道:“郭所長,這些可不是雜草,而是草藥,如果我們在山裏受傷出血了,是可以用這些草藥來敷傷口的,這草藥還可以解一些輕微的蛇毒,當然……銀環蛇是肯定不行的。”
李衛東說著拔了兩根草藥,送到他們的手中。
“這草藥叫什麽?”郭所長好奇地問道。
“這個叫一枝花,老中醫都叫它重樓,別看它長得不好看,但用處可大著呢。”
郭所長頓時感歎道:“這大山真就跟一座大學差不多,要沒一個老師帶著,就算經過寶藏,我們也認不出來。”
“我們這些城裏人啊,真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比不上衛東你們咯。”
李衛東帶著他們已經轉了三個多小時了。
他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竹雞兩隻、野兔兩隻的戰績,也可以算是收獲滿滿了。
他便道:“郭所長、王叔,我看不如我們就先下山吧,今天就先到這裏了。”
郭所長卻道:“衛東,別這麽掃興嘛,我們才玩到興頭上,再說了,距離太陽下山還要好幾個小時,何必著急呢。”
他是領導,他這麽說王軍也必然會順著他:“衛東,你就帶我們再多打兩個小時,說不定能遇到大家夥呢。”
“說到大家夥……衛東,我想起來了,你上次打的野豬是在什麽瞎子嶺對嗎?”
李衛東一聽,頓時覺得不妙。
他道:“瞎子嶺的話……我看還是不要去了。”
“為啥?”郭所長馬上問道。
“我們村長的兒子趙虎,他上星期跑到瞎子嶺去打獵,什麽都沒打著不說,還把自己的腿摔斷了,搞不好下半輩子都要殘疾。”
“那地方都沒有人走的路,隻有獸道……山勢險峻不說,還有毒蛇、狼、狐狸、野豬那種也多。”
“我們今天做的準備不夠多,要不還是下次吧……”
說實話,李衛東根本不想把兩個新手帶到瞎子嶺那邊去。
過了瞎子嶺,可就真是深山老林,野獸的樂園了。
他一個人照顧兩個人,哪裏盯得過來。
要是郭所長和趙虎一樣倒黴,從山崖上摔下去,這是不是要算到他的責任?
李衛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帶著你們打獵,意思一下就行了。
可郭所長今天卻是信心爆棚,道:“我今天手感火熱著呢,還不是想多打點獵物回去,等上班了都可以在辦公室和人吹牛了。”
王軍也說道:“衛東,有你在,我想問題應該不大的,你別那麽擔心,真要遇到什麽事情,我們也不是傻子知道怎麽自保的,實在不行……原路返回就行了。”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明顯給李衛東給架住了。
李衛東要是現在不同意帶郭所長去瞎子嶺那邊的話,隻怕他還會不高興。
他心想,郭所長和王軍應該是小看了打獵的辛苦和危險。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讓他們真的體會一下打獵的辛苦和危險好了。
“行,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說完,李衛東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他靠著太陽辨別好了方向,然後帶著兩人一路往瞎子嶺的方向進發。
還沒到瞎子嶺,就已經沒有所謂的山路了。
他們走的路,都是李衛東用柴刀一點點劈出來的。
而且周圍都是蒼天大樹,看起來每棵樹都還長得差不多。
郭所長和王軍早就已經迷失了方向。
而且這裏的森林和他們之前經過的前山、後山完全不同。
在這裏,但凡是太陽照不到的地方,就非常陰冷,給人一種陰氣極重的感覺。
王軍已經意識到了老林子的不對勁和可怕,但現在郭所長還沒說話,他也不好說回去,隻能硬著頭皮跟在李衛東的身後。
此時李衛東指著前麵道:“前麵那個鬥坡就是瞎子嶺了,翻過去就到我打野豬的地方了。”
郭所長大吃一驚:“我們走了這麽遠,還沒到瞎子嶺呢?我還以為已經在瞎子嶺裏麵已經轉了大半圈了!”
李衛東道:“郭所長,我看要不到這裏就算了,再往前真的有危險。”
郭所長道:“衛東,我今天來就是要見識見識的,你一說危險我就撤退,這讓我回去縣裏了,怎麽給領導交代?”
“這大巴山的情況我得摸清楚了,才好讓客人上山啊。”
他這話有些道理,本來李衛東也隻是提醒一下,既然他執意如此,那就帶路好了。
李衛東繼續往前帶路。
等到翻瞎子嶺的時候,王軍基本上是手腳並用,狼狽不堪。
而且他的衣服還被周圍的荊棘劃了一個大口子出來。
過了瞎子嶺,樹木更加茂密,林間還生長著一人高的灌木。
要往前走,就隻能鑽到那些灌木裏麵去。
“衛東,這咋往前走啊?”王軍已經茫然了。
“跟著我就行了。”
李衛東在前麵帶路,很快他就停下了腳步,王軍和郭所長定睛一看,原來是李衛東有了發現。
“這地上是啥玩意?”
“狼糞。”
王軍聽後瞪大眼睛:“這裏真有狼?”
李衛東道:“自然有的,狐狸、狼、野豬都有,以前還有老虎,不過被捕殺得滅絕了。”
“看這狼糞不是很新鮮,已經板結了,大概是一天半到兩天之前,野狼在這裏留下的。”
王軍聽了內心忐忑不安,但郭所長抱著老獵槍,已經變得更加興奮了。
李衛東道:“你們跟我來吧……我在那邊還做了一些專門捕捉狐狸的陷阱,去看看有沒有收獲。”
“好嘞。”
“不過衛東……你真的經常在這裏打獵?”王軍問道。
李衛東頭也不回地回答:“王叔,富貴險中求啊,如果打獵有那麽簡單,這錢要真的好賺的話,每個人都來了,哪裏會輪得到我去賣高價。”
王軍氣喘籲籲地扶著一棵樹道:“可這也太累了……我估計回去,一個星期都要腰痛。”
“王叔,你先別動!!”
李衛東的警告讓王軍全身發毛,後頸的汗毛都全部豎起來了。
“怎麽了?!”他又驚又怕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