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又跟著周翠蓮收拾了一些東西,然後這才跟著李衛東一起下樓。
李衛東有自行車,東西裝在袋子裏麵,往自行車龍頭上一掛,後麵則是載著秀秀,就往家的方向趕。
隻是這一路都沒有路燈,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見。
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還好一點,能靠著月光和星光,稍微辨認一下道路。
一旦連月亮和星星都沒有,就隻能全憑感覺騎車了。
不過這一條路李衛東走過很多遍了,就算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的,隻是要騎得慢一點。
李衛東正在考慮要不要買一個手電筒,還有就是買一件雨衣,一旦下雨了,他要騎車往縣裏趕的話,還得穿雨衣,不然的話身體全部都淋濕了那可很容易感冒。
最好是買一件大一點的雨衣,最好能把後座的秀秀也罩進去。
就在他思考著這些的時候,秀秀突然開口說話了。
她輕聲說道:“衛東哥,要不你和她在一起算了,我退出……”
她語氣雖然輕,但卻說得很堅定。
顯然,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說出來了。
大概從白天起,秀秀的內心就已經在糾結了。
李衛東一聽,內心是忍不住又咯噔了一下。
他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但他現在又必須要安撫好秀秀,真要是安撫不好秀秀的話,到手的媳婦都要飛走了。
他壓低自己的聲音道:“不是我白天都給你解釋過了嗎?你當時也點頭同意了……”
秀秀道:“可我覺得自己還是比不上明玉姐啊,她長得比我好看,而且學曆還高,氣質還好,你們男人誰不喜歡她這種啊……我要是男人我都喜歡她,我怎麽可能比得上她,我才讀完初中,不管長相還是腦子,我樣樣都不如她……”
她越說越是自卑,都快把自己給說哭了。
不過說實話,蘇明玉的條件真是一等一的。
即便她父親作為右派被關在監獄裏麵,她的成分已經非常不好了,在縣城裏麵她也一樣有許多追求者。
要是蘇明玉的父親還在當官,那以她的條件,隻怕這小縣城的再沒幾個人配得上她,得去市裏找了。
但李衛東此時也是無語到了極點。
他騎著自行車,道:“秀秀,你好像沒搞懂一個最基本的事情……”
秀秀道:“什麽事情?”
李衛東道:“我每天上山打獵,又是遇到毒蛇、野豬還有金錢豹的,你覺得我天生喜歡冒險和拚命嗎?”
“難道不是嗎?”秀秀這話讓李衛東更加無語了。
李衛東道:“我又不是傻子,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要是我在山上出了一點什麽事情,我爸媽還不知道會多傷心呢。”
秀秀小聲道:“我還以為你們男孩子都喜歡冒險和刺激呢……”
李衛東道:“誰會為了刺激,天天上山去?有得選的話,我當然也想坐辦公室,跟縣城裏麵那些當官的一樣,喝喝茶、看看報紙,別人還要敬著你,那多舒服啊。”
“可是……人家讓你當村長你不也是拒絕了?”秀秀小聲道。
李衛東道:“我拒絕是因為當村長沒縣城當官舒服啊,基層那麽多事情,都耽誤我賺錢了。”
“沒錯,我打獵就是為了賺錢,而賺錢就是為了讓你以後過上好日子。”
“你要不跟我結婚了,那我還打個什麽獵,我瘋了我天天上山去冒險……”
秀秀這下不說話了,她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似乎陷入到了某種糾結的心境之中。
李衛東則繼續道:“我打獵也好,賺錢也好,就是為了讓你以後過上好日子,我正在琢磨給家裏拉電線,買收音機呢,對了,還有縫紉機。”
在77年,家裏要有一台收音機,以及一台縫紉機,再加上李衛東的二八大杠自行車,這三件套齊全,那放全國哪裏都可以算是人上人了。
秀秀道:“可是,你也可以讓明玉姐過上好日子啊……”
李衛東這下有些急了:“你怎麽一直胡思亂想,一定要我動手把你屁股打腫,你才知道自己錯了嗎?”
秀秀一下子變得臉如火燒,小聲道:“你怎麽說這種羞人的話……”
他這麽一說,李衛東反而更加火大了:“我不僅要把你的屁股打腫,還要把你的小嘴親腫呢,看你以後還胡思亂想不!”
秀秀愈發嬌羞了,反而用雙手環抱住了李衛東的腰部,兩個人比起剛才要親密了不少。
李衛東這才意識到一件事,有些時候你真不能和女人講道理,直接表現得霸道一點就完事了。
你要跟她講道理,她反而會胡思亂想。
你要代替她思考,她反而會覺得有安全感。
李衛東繼續道:“今晚我就在你家過夜了,省得你胡思亂想折騰自己,要折騰不如我來折騰你。”
“衛東哥……你……你別這樣……”秀秀愈發嬌羞了。
李衛東道:“現在是我怕你跑了,我們得先煮飯。”
“煮飯?你沒吃飽嗎?”秀秀有些疑惑,李衛東怎麽突然說到這個上麵去了。
李衛東道:“你可真是小傻瓜,我的意思是生米煮成熟飯,現在你明白了吧?”
秀秀一聽,臉更加紅了。
“衛東哥,你怎麽這麽壞……以前我都沒發現……”
李衛東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說完,他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
他重生一世,就是想讓秀秀和父母過上好日子的。
如果連秀秀都沒了的話,那他豈不是徹底失去自己的初心了?
李衛東在心中暗下決心,今晚先把秀秀的一血拿下了再說。
等到兩人關係確定,也省得她胡思亂想。
至於蘇明玉……
算了,還是先考慮把秀秀拿下吧。
他載著秀秀回到了蘇家。
秀秀把門打開之後,李衛東自然而然地把自行車停了進去。
秀秀的心髒一下子開始加速跳動……
難道說,今晚衛東哥真的要在她這裏過夜嗎?
想到這裏,她緊張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可同時,她的內心之中又有了一種隱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