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的內心已經咯噔了一下。

李衛東要是因此得罪陳縣長的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答應當這個村長呢。

現在就看李衛東要怎麽應付過關了。

李衛東一臉誠懇的表情,道:“陳縣長,我不是不給你麵子,我是這麽想的……”

“現在是你全力保我當這個村長,如果我以後幹得不好,那陳縣長你也要跟著一起丟人,人家還要說你陳縣長不會選人。”

“我思來想去吧,覺得自己真不是這塊料,我一個拿著槍和彈弓滿山跑的野小子,真的適合坐辦公室嗎?我自己都覺得坐不住。”

陳縣長點頭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幹。”

他又看向李大山,“大山老哥,你讚同衛東的決定嗎?”

李大山無奈地道:“兒子已經大了,我根本管不住他。哎,我何嚐不是希望他穩定下來呢?吃公家的鐵飯碗多好,他偏偏不聽,就想著上山打獵!”

陳縣長道:“也許是人各有誌吧。行,這件事就先這樣了。”

“不過……衛東,郭所長應該跟你說過了吧,縣裏有個很重要的客商張老板,他對打獵很有興趣的,到時候如果縣裏安排他上山打獵的話,你也要做陪同。”

李衛東聽了之後心緒實在複雜:“上次劉副縣長跟我一起上山就出了狀況,我這……怕出事情了承擔不起啊。”

陳縣長道:“那好辦,到時候我們提前規劃一下,一定不讓張老板出什麽事情不就行了。”

李衛東聽了之後,雖然有些無奈,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陳縣長,我就是你手裏的兵,有需要的地方您吱個聲就行了。”

陳縣長道:“那你還不願意當村長?當村長多好啊……”

這話說著說著又說回來了。

李衛東也是無語了。

陳縣長大手一揮道:“算了,我看啊……讓你當個村長,像是要殺了你一樣,這強扭的瓜不甜,也沒必要了。”

李衛東勉強地笑了笑。

陳縣長道:“行吧,那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下次有事的時候我可會派人去通知你的哦。”

“放心好了,陳縣長,我隻是不當村長,又沒說不聽你的話。”李衛東保證道。

“那行吧。”

李衛東站起身來:“那我們這邊就先回去了啊。”

陳縣長道:“我就不送你們了啊。”

李衛東連忙道:“那當然不用了,這禮節太大了,我們也承受不起啊。”

“陳縣長,再見!”

……

從縣政府出來之後,李大山還是一臉遺憾的表情。

“難得人家陳縣長這麽看得起你,衛東,這麽好的機會真是可惜了。”

“我當初在部隊也有領導看中我,可惜家裏出了一點事情,沒能在部隊留下來……”

“現在你也這樣,看來我們老李家天生就沒有當官的命!也罷也罷!”

李大山也隻能用這種話來安慰自己了。

李衛東則是沒有說話,他已經在籌劃下一步的計劃了。

金錢豹這個可遇而不可求,也就算了。

麝香可就不一樣了,林麝的話,在大巴山上應該還有不少。

而且林麝是一種非常膽小的生物,甚至還會有把自己嚇死的情況發生。

獵捕林麝的話,幾乎沒有任何風險。

而麝香的收購價格這兩年又是水漲船高,他要認真打兩年林麝,說不定真的能在明年當上萬元戶。

而打獵也就這兩年好光景了,因為再過三年左右,國家會出台法律,禁止獵捕林麝。

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抓住這一段時間去打獵林麝,給自己做好一些原始資本的積累。

等到改革開放之後,有資本就能先人一步發家致富。

不得不說,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是最野蠻的時代,也是最黃金的二十年。

這二十年的時間,造就了許多巨富傳說。

李衛東靠著前世的記憶,以及對於各種曆史事件走向的了解,應該也可以過上一段更加成功的人生。

要說打獵林麝,唯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林麝活動的區域距離人類的村莊有些遙遠,差不多要過了瞎子嶺之後,才到林麝活動的區域。

那片區域有許多不確定性。

毒蛇、黑熊、金錢豹還有野狼、野豬……這些才會對李衛東產生威脅。

如果再來一個人跟他搭夥,兩人一起上山的話,那就太好了。

隻是這個夥伴……要去哪裏找呢?

李衛東和李大山回到村裏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陳桂蘭今天哪裏都沒去,就坐在門檻上眼巴巴地望著村口的方向,等他們父子倆回來。

李衛東率先打開小院門,走了進去。

“衛東,回來了啊,渴不渴,先來喝水吧。”

李衛東接過水杯,將裏麵的水一飲而盡。

後麵李大山則在慢悠悠地喝水。

陳桂蘭問道:“你們今天去縣城咋樣啊?東西都處理掉了嗎?”

李大山露出神秘的笑容,道:“讓你兒子跟你說吧。”

“你咋還神秘上了呢,這有什麽不好說的,還非要我兒子來說……衛東,你跟媽說說看,你們今天順不順利?”

李衛東道:“非常順利,而且我們還見了陳縣長,我跟陳縣長都說了,不想當這個村長,他也同意了。”

陳桂蘭馬上道:“陳縣長沒有挽留一下嗎?”

李大山道:“陳縣長人家好說歹說,怎麽沒挽留,是這小子自己不上道,這可不能怪人家陳縣長……”

陳桂蘭的臉上也露出了相當遺憾的表情。

他們做父母的,當然最喜歡兒子能端上鐵飯碗。

李衛東卻道:“先不說這個了,你肯定想不到我和我爹我們今天賺了多少錢?”

“多少?”

李衛東道:“爸,你給她看看吧。”

陳桂蘭嗔怪地道:“你們父子倆還真是一樣,怎麽還都神秘上了呢?”

李大山笑嗬嗬地走過來,將一隻手伸進了自己衣服的內襯口袋。

“老婆子,你可不要嚇哭了啊!”

“我可要提前給你打個招呼,真要把你嚇出個好歹來,衛東可不會放過我的。”

陳桂蘭道:“你這死老頭子,說的是什麽話,我難道沒見過錢啊!”

“對,你還真就沒見過這麽多錢!”

他說著,從內襯口袋掏出來一大把嶄新的票子。

當陳桂蘭看到這一把票子之後,一下子就震驚住了。

“這麽多……這麽多錢!”她的眼睛瞪得老大,都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