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長這話說完之後,不管是李大山還是陳桂蘭都沉默了。
其實李大山是很想直接答應下來的。
人家縣長親自上門,讓你當縣長,這是何等的看重你?
李大山當了一輩子老實巴交的農民,可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禮遇。
這可是一個好機會,說不定以後還能往上爬呢?
要知道李衛東今年也才虛歲二十三,那不是有大好的前途嗎。
畢竟他被縣裏的領導這麽看重!
而且,就算不能高升,留在村裏當村長,那也比務農要強得多啊。
隻要能吃上公家飯,那可就是一輩子的鐵飯碗啊。
陳桂蘭也是差不多的想法,隻覺得她的兒子現在真的是出息了,她也很為李衛東感到驕傲。
雖然他們都非常眼熱,但卻依然沒有幫李衛東答應下來。
“陳縣長,這件事我們不能做主的,還是等衛東自己回來再說吧。”
“這畢竟是人生大事,還是他自己拿主意最好。”
李大山的話語裏麵有一個父親對於兒子的開明和包容。
就連陳縣長聽了之後都有些詫異,發現李大山和別的老農民不一樣,他沒有那種喜歡貪小便宜,出門如果占不到便宜就是虧本的小農思想。
或許也正是這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李衛東那樣的人才吧……
陳縣長笑了笑,道:“那李衛東什麽時候回來呢?如果他今天能回來的話,我們就在這裏等他……”
李大山馬上道:“這件事隻怕是不行,衛東這次上山帶了很多東西,還有幹糧,他說是起碼要在山上住個三四天,然後才會下來……他這次要去的地方老遠了,是一般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那種地方。”
陳縣長聽了之後,也是有些吃驚:“他在山上住三四天……那他睡在什麽地方呢?該不會是睡在樹上吧?”
李大山聽了之後也是笑了,他道:“那倒不用,山上有采藥人蓋的房子,可以暫時借住在那地方。”
陳縣長聽了之後輕輕點頭,然後又道:“那行,既然他暫時沒回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不過,如果李衛東回來了的話,請你們一定通知他,讓他去縣裏跟我見個麵,可以吧?”
“當然可以!”
“我們一定記得!”
陳縣長已經站起身來了,李大山和陳桂蘭一起將他送出了屋子,一直送到了小院門口。
等陳縣長走了老遠,他們這才回到家裏。
李大山和陳桂蘭兩人臉上都難掩激動和高興。
尤其是李大山,他的一張老臉已經完全舒展開了。
說實話,他這輩子都很少有這麽高興的時刻。
他在村裏被趙大寶明裏暗裏欺壓了這麽多年,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會有如此峰回路轉的事情。
先是李衛東把趙大寶舉報,現在趙家相關人等全部都被關到縣裏去了。
然後現在陳縣長又親自找上門來,讓他的兒子當村長。
這要是讓兒子當上村長了,那他們老李家還不就光耀門楣了。
再等李衛東把秀秀給娶了,生幾個大胖小子出來,那他這輩子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可以說是上對得起祖宗,下對得起兒孫了。
陳桂蘭則是稍微有些擔心:“老頭子,你說衛東真要當上我們村的村長了,會不會有人暗地裏記恨,打擊報複什麽的啊……”
李大山道:“這你就不懂了吧,等衛東當上村幹部了,那他的身份也就變成國家工作人員了,你打個農民跟打個國家工作人員,那性質都不一樣。”
“再說了……最記恨他的不就是趙大寶嗎,現在趙大寶根本回不來了,人家說他至少要判個十五年,等十五年之後……這牛心村早就不是他們趙家的天下了,他一個刑滿釋放人員還能翻起多大的風浪不成……”
“反正現在就等衛東下山了,看他怎麽說。”
“嗯,看他怎麽說吧。”
……
李衛東還不知道家裏發生的事情,他將打的林麝用背簍裝好,然後又獎勵了大黑一些肉幹,準備繼續去打林麝。
這裏應該好些年都沒獵人來過了。
沒有獵人到來,就意味著這裏的野生動物資源沒人動過。
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肯定老爽了。
李衛東有預感,這裏絕對不止一隻林麝而已,如果他能打到兩隻或者三隻,那就真的賺大了!
而且這東西還要趁著現在才能打,也算是時代紅利了。
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李衛東清楚地知道,等再過個兩三年,因為各地上山打獵的人太多,林麝都快要滅絕的時候,國家會立法保護林麝的。
到時候再打林麝,可就是犯法的事情了。
他現在打林麝玩的也算是一手信息差。
現在很多人還不知道麝香老值錢了。
等到明年,估計這幾個村都會有許多人拿著獵槍上山來找林麝了。
李衛東跟著大黑在這一片山林之中轉悠。
不一會兒,大黑又嗷嗷嗷地叫起來……
李衛東凝神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黑色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他跟這黑色的小腦袋對視了一眼,馬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來。
因為這小東西又是一頭林麝……
“上,大黑!”
得到李衛東的命令之後,大黑直接衝了出去。
林麝的身形很小巧,非常靈活、敏捷,大黑追上去之後,這小家夥專門往一些石頭縫裏麵鑽。
不過大黑不愧是專業獵犬,它在陡峭的山坡上一路追蹤,最後直接將這隻林麝狠狠咬住了脖子。
林麝被咬住脖子之後還在蹬腿掙紮,但不管林麝怎麽掙紮,大黑就是不鬆口。
不一會兒,林麝也就沒什麽力氣了……
大黑這才閑庭信步地將林麝給叼了回來。
這趟打獵,李衛東完全沒出什麽力氣,全靠大黑的發揮。
大黑將林麝叼過來之後,直接放到了李衛東的腳邊,然後搖著尾巴,別說有多神氣了!
它昂著頭好像在說:“我是不是很厲害!還不快點表揚我!”
李衛東也不玩虛的,他先摸摸大黑的頭,然後又獎勵了一大把肉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