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的媽媽從家裏拿了兩件孩子的衣服,交到了楊大勇的手中。
楊大勇給獵犬聞過孩子衣服的氣味之後,又宣布了一聲:“出發。”
然後獵犬便一路朝著上山的路狂奔而去,連繩子都有些拉不住。
看獵犬這表現,這三個孩子肯定是去山上了……
此時,大巴山的夜霧比起剛才還要更加濃厚了,空氣吸在肺裏麵都有一種濕潤感。
同時腳下的山路也變得格外濕滑。
“大家小心!別摔了!”
楊大勇和兩個牽著獵犬的隊員走在最前麵。
大家手裏拿著火把,從遠處看,連綿的火把就好像一條長龍,正在攀登著大巴山。
茂密的樹林遮蔽月光,讓樹林裏麵變得更加陰暗,水汽也更重了。
再加上不知道什麽地方傳來的貓頭鷹叫聲,
周圍的氣氛變得多少有些陰沉詭異。
許多隊員都是第一次在夜晚上山,他們心裏都沒有任何底氣,又想起了許多老一輩說的傳說或者鬼故事,也就更加害怕了。
“主任,你說這大巴山晚上會不會鬧鬼啊,或者我們遇到鬼打牆什麽的……”
楊大勇怒斥道:“你要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別他媽自己嚇唬自己!”
李衛東跟在楊大勇身後,一直都沒有說話。
但他一直盯著兩隻獵犬。
這兩隻獵犬還在拚命往山上衝,說明小孩子的氣味應該還在更上麵。
這裏距離山下的西石村已經很遠了。
從這裏看下去,下方的西石村裏麵有些燈火,顯得安靜又祥和,和這濕冷、陰森的山上形成無比鮮明的對比。
李衛東道:“楊主任,可以讓人喊幾聲那三個孩子的名字,如果他們在就在附近,聽到聲音了,肯定會回應我們。”
“就算他們不在附近,我們大聲喊喊,第一能壯膽,第二也能把一些野生動物給嚇跑。”
楊大勇在聽了他的意見之後,直接轉過身來,看了李衛東足足有五六秒鍾。
弄得李衛東都有些不自信了:“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不!你說得很對!”楊大勇馬上招呼他的治安隊員這麽幹了。
“蘇倩倩!”
“蘇波!”
“蘇建軍!”
……
他們呼喊的聲音在林子裏麵不斷地回**,形成回聲。
不過也真和李衛東說的一樣,在大聲喊出聲之後,隊員們都沒之前那麽害怕了,至少起了一個壯膽的效果。
楊大勇又看向李衛東。
“聽說……你在牛心村打了三匹野狼?”
李衛東輕輕嗯了一聲。
楊大勇道:“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打的嗎?”
李衛東很隨意地道:“就是布置陷阱,然後又帶人夜裏在村裏巡防,然後看到狼的身影了,提著槍追上去,把三頭野狼全部打死就行了。”
“最後再找到狼窩,把裏麵的狼崽子也全部消滅就萬事大吉了。”
楊大勇聽了之後沒有說話。
倒是他旁邊的人說道:“不是……聽你這麽說,怎麽好像你打三頭野狼跟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這其實也是楊大勇的感受。
聽李衛東的描述,似乎這世界上就沒有比這更加容易的事情了。
他又看了李衛東一眼:“小夥子,你當過兵嗎?”
李衛東搖頭道:“沒有,但我爸當過兵,而且還當了好幾年。”
“原來是這樣。”聽到這話,楊大勇衝著李衛東笑了笑,“我也是部隊出來的。”
他對李衛東倒是親近了不少。
“主任,獵犬不往前走了……”
他們帶來的獵犬,在到達一個坡嶺的最高處之後,都停下腳步,怎麽都不願意往前繼續搜尋了。
“難道是獵犬害怕了?”
“主任,我們這還要往前嗎?”
如果連獵犬都害怕往前了,那隻能說明前方有巨大的危險。
大家又都不是專業的獵戶,自然是心裏打退堂鼓。
那三個孩子當然很重要,但他們自己的命那也是命呢。
總不能為了救人,就隨便把自己的命給搭上去吧……
他們都算是好人,但還沒高尚到可以隨時犧牲的地步。
不過……
此時李衛東道:“獵犬停下來,不一定是因為害怕,也有可能是因為發現了什麽線索,大家散開,在這附近找找看,是不是有什麽線索!”
楊大勇聽了李衛東的話之後,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道:“大家聽這位小同誌的話,散開來,搜尋一下,看有沒有線索!”
大家舉著火把,四處搜查去了。
楊大勇又問道:“小同誌,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我叫李衛東。”
“李衛東……”他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問道:“你覺得我們今晚能找到三個小孩嗎?”
李衛東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又看了一下前方,然後搖搖頭道:“如果再往前麵兩三裏,找不到他們的話,隻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為什麽呢?”
李衛東道:“再往前麵就快到瞎子嶺了,瞎子嶺是一道分界線,隻要過了瞎子嶺,什麽狐狸、野豬、野狼、毒蛇……各種野生動物就會成倍增加,我上次打的野豬,好幾百斤,就是在瞎子嶺打的。”
“那三個孩子最大的才十二歲,最小的才四歲,我們大人走到這裏來都這麽費勁,你說他們三個小孩是怎麽到瞎子嶺的?”
當然隻能是被野狼叼到了瞎子嶺唄,還能有什麽說法……
山下的河流是蜿蜒流淌的,西石村實際是在牛心村的東北方向。
所以算下來,西石村到瞎子嶺的距離,比牛心村還要近。
牛心村要去瞎子嶺,要走兩三個小時的山路。
西石村到瞎子嶺的話,隻有不到十裏路,比牛心村去瞎子嶺至少要快一個多小時。
距離瞎子嶺這麽近,當然會帶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那就是瞎子嶺的野生動物,想要下山禍禍他們,也非常容易。
李衛東問道:“我剛才上山的時候,發現山坡的坎兒上都種著苞穀,是不是……山裏最近經常有野豬下來禍禍苞穀?”
楊大勇驚奇地道:“你怎麽知道?”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楊大勇好奇地道:“衛東,你莫非有什麽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