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林吃過飯,直奔公社而去。

來到公社,他也沒有去找那個什麽劉二癩子的姐夫,反倒問清了公社書記的辦公室,直接找了過去。

敲了敲門,裏麵傳來請進的聲音,楊林這才推門進去。

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後麵,正在處理事情。

看到楊林進來,打量了他一番,皺了皺眉頭。

“小夥子,你是那個大隊的,過來找我有事?”

楊林來之前,已經打聽好了,這公社書記姓王,算是個實幹派。

“王書記你好,我是楊家村的楊林!”

“冒昧的過來找您,是想要跟您匯報一下,我承包楊家村那片荒山種藥材的事情。”

一聽這話,王書記微微點了點頭。

承包荒山的事情他知道,但並沒有太過於在乎。

一片荒山嘛,承包了能幹嘛。

所以當初有幹事反對的時候,他也就沒說什麽。

這承包的荒山,以前還沒有過,搞好了那是政績,搞不好,那就是敗筆。

“這事情,我聽說了!”

王書記打量了楊林片刻,笑嗬嗬的開口問道:“不過,你承包荒山想要做什麽?”

“那片荒山,據我所知,好像是沒辦法種地吧!”

楊林點了點頭,連忙開口解釋起來:“王書記,我承包荒山,是為了種植藥材!”

“種藥材?”王書記一愣。

“對!”楊林重重點頭,“您看,這片荒山閑著也是閑著,我開出來種藥材,給大隊交提成。”

“這事情要是成了,咱們公社也能多個典型,社員們多一條來錢的路子,要是不成,荒山還是荒山,集體也不損失啥,這也算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嘛!”

聽到這話,王書記倒是微微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看著他問道:“你小子,懂得藥材種植?”

楊林點點頭:“我平日裏靠打獵為生,經常進山,所以認識藥材,至於怎麽種植,怎麽管理,我也琢磨過!”

聽到這話,王書記臉上看不出什麽反應。

“這樣吧!”等了一會,王書記這才抬頭看著他,“這事情呢,公社這邊還要研究一下,畢竟,承包集體土地的事情,以前沒有過!你回去等信好了!”

聽王書記這麽說,楊林心裏麵大概也知道,這事情應該沒問題了。

要是不行的話,人家肯定就會直接回絕自己。

之所以讓自己回去等信,無非是要走個過場罷了。

“好嘞王書記!”楊林連忙點了點頭,伸手把帶過來的包裹遞了過去。

“這是幹什麽?”王書記臉色一沉。

“這是我進山自己打獵弄得麅子,上好的麅子皮!”楊林嘿嘿一笑,看著王書記開口道,“這東西不值錢,王書記您回頭弄個坐墊之類的,要不然這大冬天多冷!”

聽到這話,王書記打量了他片刻,笑著點了點頭:“你小子,懂事啊!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楊林這才連忙告辭離開。

回到村裏麵,沒有兩天,楊鐵栓又來了。

一進門,就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楊林。

“楊林啊,你小子怎麽弄的,公社直接下的文,說那你這個荒山做個試點,你小子可以啊!”

楊林心中一陣暗笑。

怎麽弄的,麅子皮開路,當然了,還有自己這個荒山試點的事情,砸中了王書記的心。

現在這個時間點,大風暴雖然還沒結束,但聰明人已經看到苗頭了。

想要在往上走一走,肯定就需要有明顯的政績。

這荒山承包的事情,就是王書記能往上走的關鍵。

現在根本沒有個人承包集體土地的事情,如果楊林能搞成了,那就是全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而喂了楊林吃螃蟹,王書記自然就能夠露臉。

至於說搞不成,有公社壓著,這年頭你想在往上去反應都沒有渠道。

“那就這麽定了!”楊林看著楊鐵栓,連忙開口道,“等開春之後,我就開始動土了!”

“沒問題!”楊鐵栓點了點頭,笑嗬嗬的說道,“公社那邊還說了,你小子要是需要什麽支持,盡管開口!”

“第一個試點,咱們爭取給他搞成了!”

“必須滴!”楊林笑著點頭,“大隊長,在家裏麵喝點?”

聞言,楊鐵栓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之前他還擔心,這楊林會招惹麻煩,現在看來,就連公社都在幫著楊林,這小子,必定要發達。

至於說他會惹麻煩,開什麽玩笑,從來都是別人主動招惹楊林。

再說了,隻要這荒山的事情,楊林能夠搞出來,整個村裏麵的人,不對楊林感恩戴德?

很快,酒菜擺上桌。

酒就是村裏麵釀的白酒,菜倒是不錯,四個菜,全都是肉。

林柔跟林母兩人,知道楊林要聊事情,也就沒有打擾他們。

最近這段時間,自從林母過來,林柔跟楊林的關係,發展的倒也迅速。

隻是想真的跟林柔結婚,還不是時候。

“楊林,你們喝吧!”林柔幫忙把東西拿好,這才轉身離開。

等她離開,兩人喝了杯酒,楊鐵栓這才滿臉通紅,看著楊林低聲開口。

“楊林啊,你知道不,這林柔他爹的事情,有可能會有變化!”

一聽這話,楊林心中頓時一動。

林柔他爹,就是在大風暴剛開始的時候被陷害,雖然沒死,但也被收拾的夠嗆。

聽說現在還在那個鄉下的牛棚裏麵呢。

不過,楊林明白,隻要是這些人不死,等到大風暴一結束,所有人不但是能夠恢複之前的職位名譽地位,甚至還要更高。

“那是好事啊!”楊林給楊鐵栓倒了杯酒,笑嗬嗬的說道,“到時候,林柔他們不就能回去了嘛!”

這話倒是沒錯,就按照林柔他爹的情況來說。

隻要是大風暴過去,恢複原本的位置,把林柔弄回城裏麵,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好說啊!”楊鐵栓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也是聽人說的,這雖然有可能要沒事,但現在有人壓著!”

“這事情,你可別往外說,咱們就是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