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幾人聞言,全都紛紛開口附和起來。
“就是啊,這種壞分子,怎麽能進咱們村呢!”
“楊林,趕快把她給趕走吧!”
“對啊,這種人住在你們家,擔心給你招惹麻煩啊!”
“你們都胡說什麽呢!”楊林臉色一沉,冷冷的掃過眾人,“人家林柔母親是什麽樣的人,用不著你們來造謠,在廢話,信不信我去公社報案,說你們造謠汙蔑下鄉知青!”
這年頭,不管這知青家裏麵是什麽成分,隻要是下了鄉,那就是好同誌。
造謠汙蔑知青這種罪名可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
看楊林這麽說,幾個老娘們全都撇了撇嘴,紛紛議論著轉身離開。
回到屋裏麵,林柔一臉緊張的起身看向楊林:“楊林,是不是我媽過來,給你惹麻煩了?”
“沒事!”楊林笑著擺了擺手,“既然來了,那就在這裏安心的住下!明天,我就去找大隊長,把情況說一下!”
轉天,楊林找到楊鐵栓,把事情講了一遍。
現在這年頭,下鄉的人回城很麻煩,但是城裏人來鄉下,倒是沒有什麽製約。
不過,楊鐵栓還是叮囑楊林,一定要小心一點。
這林柔家裏麵的成分問題,可不是什麽小事。
楊林倒是沒有擔心,雖然不清楚林柔父親究竟是什麽情況,但她母親肯定是沒問題,要不然,也不可能被林柔帶過來。
從大隊部回家,剛一進門,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爭吵聲。
他眉頭一皺,立馬緊走幾步,一進院,就看到院裏麵站著好幾個人。
楊老歪,楊建國還有陳翠花。
林柔站在幾人對麵,攔著不讓他們進屋。
“楊林,你可算是回來了!”看到楊林回來,楊老歪立馬扭頭,擠著笑容開口,“你看看,你二叔他們這懲罰啥的也都結束了,現在沒地方住,你這有兩間房子,就讓出來一間。讓你二叔他們一家住好了!”
一聽這話,楊林差點氣笑了。
這幾個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這才幾天啊,剛消停點又想要過來找收拾了?
“我的房子,讓他們住?”楊林麵無表情,伸手指著一旁的楊建國跟陳翠花。
“哎,咱們都是一家人啊!”楊老歪笑著開口,“再說了你家房子多,讓出來住住怎麽了?”
“好好好!”
楊林連連點頭,說了三個好字,伸手指著楊老歪的臉,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不要臉的老逼登,你家裏麵有房子,怎麽不讓出來給別人住!”
“誰他媽跟你是一家人,咱們簽過斷親書,現在沒有關係!”
“馬上從我院子裏麵滾出去,要不然,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一連串的怒噴,讓楊老歪三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等楊林抄起了一旁的棍子,楊老歪三人哪還敢站著,全都一轉身跑了出去。
他們可知道,這楊林不是別人,就是動動嘴,這家夥是真敢打你啊!
“告訴你們,以後再敢來我家,老子就不客氣了!”
砰的一聲關上院門,楊林轉身就回了屋。
……
自從林母來了之後,楊林進山的次數也是越來越頻繁。
兩口人跟三口人,顯然是不一樣。
好在自己下的套子收獲不錯,除了賣給供銷社的肉,剩下的肉,也足夠三個人吃。
雖然跟林柔還沒有進一步的發展,但關係卻緩和了許多。
再加上有林母在中間,越看楊林越是喜歡。
他的日子是越過越好,村裏麵自然就有人開始眼紅了。
大家夥都是頭拱地掙工分的,你現在憑什麽就能打獵賺錢?
尤其是看楊林根本沒幾次用獵槍,全都是下套子,就這樣,每天不是拎著兔子就是扛著麅子。
這眼紅的人裏麵,為首的就是劉二癩子。
這小子三十多歲,整天遊手好閑,今天偷隻雞,明天摸隻狗,身邊圍著三四個同樣是遊手好閑的混混。
這年頭,遊手好閑的二流子,可是最讓人討厭。
就連楊鐵栓,對他們也是沒什麽辦法。
你抓他們吧,管教上幾天,人家出來還是想做什麽做什麽。
眼看楊林天天都是往家裏麵扛獵物,劉二癩子把幾個人叫到了一起,打算看看楊林在什麽地方下套子,以後他們也去打。
聽劉二癩子這麽說,幾個混混全都讚同。
“行,那你們明天誰跟著楊林,進山去看看!”
一聽這話,幾個混混全都不說話了。
讓他們偷雞摸狗沒問題,跟蹤這種事情,他們可不會。
“全都是一群廢物!”劉二癩子呸了一聲,看著幾人開口道,“那我自己去,不過說好了,以後真要是打到了獵物,全都有我一份!”
幾個混混聞言全都紛紛點頭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劉二癩子早早就起了床,遠遠盯著楊林家。
等楊林出來就跟了上去。
隻是,這劉二癩子自認為藏得很隱蔽,但他那裏知道,楊林早就已經發現他了。
畢竟,這進山打獵,基本都是自己一個人,要是連後麵有沒有東西跟著都不知道,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雖然知道有人跟著,但楊林也不確定是誰。
隻是大概能猜到,後麵的人,肯定是想要跟著自己,看是在什麽地方下套子抓獵物。
想到這,楊林也沒有聲張,就跟不知道身後跟著人一樣。
隻是這次,他並沒有往自己下套子的地方走,反倒是故意往深山老林裏麵趕。
而且還特意走一段停一段,就是擔心後麵的人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走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翻過了兩道山梁,又鑽進了一片密林。
然後在林子裏麵繞了個圈,這才快速從另外一條路下山回家。
他是走了,這劉二癩子跟在身後卻找不到楊林的蹤跡了。
而且,地上的腳印,全都讓楊林給清掃幹淨,就算是想要順著腳印跟上去都沒辦法。
這劉二癩子沒辦法,隻能是在附近轉悠了起來。
隻是轉悠了幾圈,他又從來沒有來過這山裏麵,再加上天色越來越黑,這劉二癩子更是分不清東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