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竟然忘了這女人在上一世時,也是選擇了事發後的當晚,就選擇了守貞投海。

江成本以為自己在出門前對她的開導,能讓她放棄自盡念頭。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傷了她太深。

根本就沒可能讓蘇幕卿自盡的想法。

但就算是這樣,難道他江成會放著不管麽?

不可能的事,江成心中早已她蘇幕卿看成自己的妻子,豈能任由她胡來。

江成想到此處,當即是背上兩大竹簍的海貨,拔腿就朝著蘇幕卿追了過去。

他可不想自己重生一次,卻依然是悲劇重演。

紅星閘門,是鹹石村修在出海口的一處三孔洞的石閘門。

平日裏用來攔潮泄洪的。

但這也造就了一處閘門,兩方天地。

閘門外是出海口,隨著此時退潮,是一片黑黝黝的淤泥地。

閘門內卻是蓄著接近十米深的鹹淡水,更為恐怖的是這閘門兩岸間距將近五十米,岸旁又是巨石高壘。

而且這閘門本身就是用於攔潮泄洪的,建設當初就沒設計台階等救生通道。

也就是說人要是從這閘門上跳下去,那絕對是沒有生還機會。

哪怕你水性再好,最終也會因力竭溺水。

但等江成趕到閘門上時,卻發現閘門上空無一人,茫茫的夜幕中,江成的心底冒出了那個可怕的念頭。

自己來晚了?

江成隻覺得手腳無力,放下了手上的竹簍後,探頭朝著黑漆漆的水麵,急聲喊道:“蘇幕卿!”

可江成的連聲的呼喚,卻始終沒能換來半分回應。

心急下,江成不顧危險,直接翻過了閘門的護欄,打算跳下去救人。

“蘇幕卿,你別死,老子上輩子欠你的,還你!”

江成一聲大吼下,正想要直接跳下去時。

卻沒想,自己的後脖子上衣領一緊後,正要跳下閘門的身子被人緊緊拽著。

等江成回頭看時,卻在黑夜中看到一雙熠熠生彩的眸子,不是蘇幕卿又能是誰?

原來,蘇幕卿早就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以為才從江成家的那個狼窩逃出,就要再遇上歹心的人。

所以,她在上了閘門後,就躲在了閘門的基粱處。

可她卻沒想到,自己的這無心一躲,卻看到了一個能為自己把生死拋棄的男人。

所以,蘇幕卿再三猶豫過後,還是選擇在關鍵時刻阻止了江成做傻事。

“蘇幕卿,你嚇死我了!”

江成用生平最為麻利的速度,從護欄外翻了回來,也不顧渾身泥濘,緊緊的把蘇幕卿摟進懷裏,生怕麵前的人兒會消失不見。

“你剛剛是想跳下去救我麽?”

滿是後怕的江成沒察覺到,蘇幕卿此時不僅沒抗拒自己對她的無禮,甚至連語氣都是獨有的溫柔。

“不然呢,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去死,我怎麽辦?”

可江成卻沒回答蘇幕卿的話,反而是一臉責備的凝視著麵前人兒,開口說道:“都讓你好好在家待著,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的,可你為什麽不聽?”

“這輩子都會是這樣嗎?”

蘇幕卿的話外音,卻讓江成很是撓頭,想了想過後,還是堅定的點頭說道:“當然,再給我添亂,小心我生氣了,會打你的哦!”

“好,我不添亂,我們回家。”

江成的話讓蘇幕卿心中一熱,溫婉的點頭允諾了下來。

雖然江成的話滿是槽點,可蘇幕卿卻發現自己對這話極為受用。

霸道,蠻橫,大男子主義。

絲毫沒有陳信良的那種謙謙君子風。

可蘇幕卿卻不知道,江成的上一世在自己死後,選擇了終身未娶,跟女人並沒有過多的接觸。

雖然他縱橫商海多年,哪怕數億生意的決策,也能瞬間決策。

這種雷厲風行的馭人說法方式,是他多年的養成習慣。

但在感情上,江成不過是直男一個,初哥一隻。

可蘇幕卿卻不同,本就出身蘇南的她,情感上本就是皓朦煙雨,多愁感性。

而剛才江成那義無反顧的一跳,瞬間擊碎了她的心房。

一個能為你將生死置於度外的男人,哪怕他曾對自己放過錯,可自己又有什麽理由去拒絕他?

所以,蘇幕卿心在此刻動搖了,甚至問起了江成一輩子的事。

可她卻沒想到,麵前的這個男人竟然是直棍一條,一嘴的大男子主義。

但這樣也好,至少這樣的男人守的放心,。

畢竟連對自己說話都滿是槽點的話,那想來其他女人也會唾棄這男人的蠻狠無禮吧?

“這是什麽?”

看著江成手裏拎著的兩個竹簍,已然沒了從家裏帶出的那般輕鬆時,蘇幕卿不免的有些好奇。

“當然是好東西啦!”

聽到心上人的問詢,江成不免心中豪氣頓生,這感覺比賺上一個億還爽。

當即將兩隻竹簍放在地上後,擰開手電筒對著竹簍照進去,開口說道:“有接近二十斤的螃蜞,跟兩斤左右的彈塗魚,可惜的是這凃鰻,本來可以捉一窩的!”

“你還真去趕海啊?”

看到那在竹簍中亂爬彈跳的魚蟹,這一刻,她有了先前對江成懷疑的愧疚。

“那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去做什麽?”

“賭錢嗎,不了,從今天開始,我為你戒掉。”

江成的語氣略是惋惜,但一想到剛才的那危險場麵,當即還是話鋒一轉的說道:“這些螃蜞跟凃鰻,明天拿去鎮上出個好價錢,攢錢來娶你,那彈塗魚就拿來熬魚湯吧。”

“為什麽不賣錢,拿來熬湯,是不是有些浪費?”

蘇幕卿聞言蹙眉,可話語中卻隻有對江成把留下的責怪,卻沒有去反駁江成口中的攢錢娶她。

“熬魚湯給你補身子啊,這整個大海的魚,我們賣不完的!”

“順便明天去鎮上順便買點豆腐,我給你做道名菜,叫泥滾魚!”

江成的話讓蘇幕卿呆愣當場,她本以為自己的一輩子都已毀掉。

卻沒想,眼前的男人所說所想,竟然全都是為自己打算。

這就是自己的命中魔星麽?

此時,蘇幕卿心緒複雜,猶豫了片刻後,才開口說道:“那明天我陪你去鎮上,我想給家裏捎封信。”

“好,順便裁點布,買點油麵,還有……。”

黑夜中,江成的話語不絕,可口中所說的每一樣,都是為了這個孱弱的小家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