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頭顯然也被這話給問住了,但爺倆合計了半天,也沒研究明白個門道來,最終,白老頭拍了板。

“得,不管他們!”

“咱們先把賬本燒幹淨了!賬本沒了,怎麽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誒!好嘞爹!”白永發立刻點頭。

但白老頭的話,顯然是還沒有說完。

“還有,燒完之後,你去盯著點那個李青峰,我讓你大哥去盯著那個張科長!”

“我還真有點好奇,這兩人到底要做什麽!”

“明白!”

張開成離開了白家老宅之後,便朝著公社派出所走去。

雖然說不想幫忙,但是起碼也是要裝個樣子的。

到了派出所之後,張開成假裝谘詢了點事情,就走了出來。

而派出所的那些人,就可以證明他來過了。

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卻正巧碰見田俊山和李青峰一起,從派出所的後院出來。

兩人一人騎著一輛自行車,李青峰所騎的那輛,明顯是嶄新的。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張開成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小子,居然和派出所的所長關係還這麽好?

兩人居然能有說有笑的一起騎著自行車出門?

這事把張開成驚出了一身冷汗,本來還想從李青峰的嘴裏挖點東西,看看他到底是知道多少。

可現在他跟著派出所所長一塊離開了,暫時也沒機會,隻能等他們回來了。

想到這裏,張開成拉住了一個要出門辦事的小警員,詢問了一下李青峰家的住址,便朝著李青峰家走去。

路上,李青峰蹬著洋車子,在田俊山的身側。

“田叔,找到那個人了?”

“嗯,清水公社那邊的同誌剛打來電話,已經把那個人給抓了!”

到清水公社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直奔辦公室。

很快,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昨天夜裏田俊山給清水公社這邊打過電話之後,清水公社的派出所所長李奎就立刻尋找,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人。

這年月,耕牛是公社的重要財產,每一頭牛都是有數的。

而去年的時候,清水公社確實是有六頭到了歲數,幹不動重活的老牛退了下來。

當時這六頭牛,本來是打算賣到縣裏的罐頭廠的,但是清水公社的泥頭村,有一戶姓劉的人家,老光棍一個,但是卻是個獸醫。

一般公社裏的牲口有點什麽問題,都是送到他那去醫。

這些年,也是為公社出了大力氣的。

於是,清水公社就以極低的價格,把這六頭退役的老黃牛賣給了他。

畢竟是個老光棍,而且還對公社有功勞,這六頭老黃牛,就算是給他的獎勵了。

這事,是上麵點了頭同意的。

畢竟給了獸醫,興許還能讓這些老黃牛多活個幾年呢。

而上麵的意思其實也很明顯了,這就相當於是一次表彰,這六頭老黃牛賣給了他,就是隨意他處置的。

他是樂意殺了吃也行,樂意賣了也行。

畢竟這種老牛肉質不好,罐頭廠就算是要收,也不會給太高的價格,他要是樂意賣,就讓他賣去,上麵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而昨晚從田俊山那聽到了五六頭這個數之後,立馬就想到了這個劉保柱。

畢竟數量對的上啊。

結果到了劉保柱那一問,果然是沒了。

劉保柱被李奎一盤問,當即就慌了神,直接承認了。

原來這幾頭牛同時染了病,還是傳染的病,要給他們醫治,得花不少的藥錢。

這種老牛就算治好也沒什麽太大的意義,所以劉保柱也沒有醫,想著趁著牛還沒死,就趕緊尋個買家買了,還能換點錢花。

結果正巧遇上了一個收牛的,對方雖然給的價不高,但能樂意把這牛給收了就已經是不錯了。

劉保柱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甚至還一個勁的懺悔,說自己不該私自買賣,哭的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搞得李青峰和田俊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別哭了!”李奎的臉一黑,瞪著劉保柱就開罵。

“你說說你劉保柱啊!上麵看你是個獸醫,對咱公社也是有功勞的,把這牛給你了!你樂意賣,你趁著沒病的時候賣了,也沒人說你什麽!”

“可你明知道它有病,你還敢賣!”

“你,你這是什麽行為?啊?”

“你這是什麽思想覺悟?!”

“你對得起上麵對你的信任嗎?!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六頭病牛,險些讓咱們縣裏的創匯大戶替你被黑鍋?”

“這個責任,你負的起嗎!”

劉保柱被李奎罵的哭個不停,而田俊山則急忙拉住了李奎。

“行了行了,奎子,別罵了,事也已經出了,好在已經被攔下來了,沒出事。”

“還是調查要緊。”

隨後,田俊山立刻看向了劉保柱。

“劉保柱,我問你,那個人你不認識,對吧?”

劉保柱立刻點頭。

“他媽的!不認識的人你都敢賣?!”李奎又暴躁了起來。

田俊山趕忙拉住了李奎。

“行了行了行了,你消消氣,別那麽大的火!”

可李奎卻氣憤的不行,根本就停不下來。

“我能不火大嗎?!我們清水公社,年年是咱們縣的先進!甚至有幾年是市裏頭評的先進!”

“你說,現在出了這麽檔子事!這是給我們整個清水公社抹黑!”

“必須嚴肅處理!”

“奎子!”田俊山連忙拉住了李奎。

“這個事現在,你們是協助我們辦理,要不你先出去,我單獨問問他,你去抽根煙,啊,消消氣!”

說著,田俊山立刻從兜裏掏出了一盒大前門來,遞給了李奎,總算才把李奎給哄出去。

看著李奎離去的背影,李青峰無奈的笑了笑。

“這位李局長的脾氣,可真是火爆啊,真沒白叫個李逵啊!”

“行了你也少貧了!辦正事呢!”田俊山瞪了李青峰一眼,隨後看向了劉保柱。

“劉保柱,我問你,你不認識他對吧,那你能認的出來他嗎?或者是能記得住他啥樣貌特征啥的不?”

“隻要你能認的出來就行!我立馬就能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