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隻有那些為國家做出過巨大貢獻的專家教授，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躍。
這小子，是要一步登天了啊！
劉小燕和蘇晚晴站在人群裏，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心裏百感交集。
她們為他高興，為他驕傲，但同時，心裏也生出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們感覺，他離她們，好像越來越遠了。
而此刻，全場最絕望的人，莫過於張強。
他站在台下，看著林躍那副風光無限的樣子，聽著周圍人對他的吹捧和讚美，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像被毒蛇啃噬一般，又痛又恨。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到頭來，都成了為林躍做嫁衣的笑話。
他不僅沒能把林躍踩下去，反而把他推上了一個他自己都遙不可及的高度。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像毒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死死地盯著林躍，那雙小眼睛裏，迸射出怨毒到極點的光芒。
林躍，你等著！
今天我所受的恥辱，來日，我一定會讓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比試結束了。
社員們扛著鋤頭，三三兩兩地散了。
他們嘴裏討論的，無一不是林躍那神乎其神的醫術。
“林大夫可真是活神仙啊！蒙著眼睛都能看病！”
“是啊，你看王主任那病，被他紮了幾下就好了，比醫院都靈！”
“以後咱們有個頭疼腦熱，可算是有指望了！”
李學農陪著王主任，親自把林躍送回了半山腰的衛生所。
王主任看著那間雖然簡陋，卻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小院，不住地點頭稱讚。
“林躍同誌，你這條件，還是太艱苦了。”
“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公社打招呼，讓他們給你撥專款，把這衛生所好好修繕一下！”
“藥材不夠，就去縣裏買！設備不行，就去省裏調！”
“總之，不能委屈了你這樣的人才！”
林躍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給他倒了杯水。
“王主任，有心了。”
王主任喝了口水，看著林躍，眼神裏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
“林躍同誌，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嗎？”
“你這身本事，是跟誰學的？”
“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也認識不少國手名醫，可像你這麽年輕，醫術又這麽高明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林躍放下手裏的水杯，目光看向窗外連綿的青山，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家傳的。”
他隻說了這三個字，便不再多言。
王主任見他不想多說，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高手嘛，總有點自己的秘密。
他又和林躍聊了幾句，叮囑他好好幹，這才在李學農的陪同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們走後，小院裏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林躍回到屋裏，將那本線裝古書，重新放回了抽屜的最深處。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這大青山的日子，怕是不會再像以前那麽清閑了。
當天下午，公社的大喇叭就響了。
廣播裏，用一種慷慨激昂的語調，通報了縣知青辦王主任的決定。
林躍被正式任命為大青山公社衛生員，並且將享受特殊人才補貼待遇。
消息一出，整個公社都沸騰了。
林躍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十裏八鄉。
知青點裏，更是炸開了鍋。
那些之前還跟著張強一起嘲諷林躍的人，此刻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
他們看張強的眼神，也從之前的巴結和討好，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張強把自己關在宿舍裏，一整天都沒出來。
他能清楚地聽到外麵那些人對他的議論和嘲笑。
“這張強，真是個跳梁小醜，還想跟林大夫比，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自己幾斤幾兩沒點數，這下丟人丟到家了吧！”
“活該！誰讓他平時那麽囂張！”
這些話，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他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用被子蒙著頭，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發誓，他一定要報仇！
入夜，月涼如水。
林躍的小院裏，難得的熱鬧起來。
劉小燕和蘇晚晴，特意從知青點請了假，買了一塊肉，提了兩瓶酒，來給他慶祝。
廚房裏，油煙升騰，飯菜的香氣彌漫了整個院子。
蘇晚晴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著，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但那副認真的樣子，卻別有一番風味。
劉小燕則在一旁打下手，時不時地跟林躍說兩句話，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林躍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那條大黑狗就趴在他的腳邊，安靜得就像一尊雕塑。
他看著廚房裏那兩個忙碌的身影，聽著她們銀鈴般的笑聲，心裏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
或許，這樣的日子，也挺不錯的。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一盤紅燒肉，一盤炒青菜，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蛋湯。
雖然簡單，但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已經算得上是頂級盛宴了。
三個人圍著石桌坐下，劉小燕給林躍倒了滿滿一碗酒。
“林躍哥，今天我敬你！”
“你真是太厲害了！給我們知青爭光了！”
她仰起脖子，將那碗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嗆得小臉通紅，不停地咳嗽。
蘇晚晴也端起酒碗，那張清冷的臉上，浮起兩抹動人的紅暈。
“林躍，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林躍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
他不僅治好了她的爺爺，也給了她在這個陌生地方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
林躍端起酒碗，和她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這頓飯，三個人吃得很開心。
他們聊了很多，從城裏的生活，到鄉下的趣事，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的壓抑和委屈，都隨著酒氣一起抒發出來。
酒過三巡，兩個女孩都有了些醉意。
劉小燕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她托著腮，看著林躍，眼睛亮晶晶的。
“林躍哥，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啊？”
“王主任那麽看重你，你肯定很快就能回城了吧？”
這個問題，讓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晚晴也停下了筷子，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回城。
這是每一個知青，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林躍看著兩個女孩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慢慢地喝著。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良久，他才放下酒碗，淡淡地說道。
“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