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廢物!"
"打贏我,就放你走!!"
夏東青不斷挑釁。
他要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摧毀這個畜生!!
"啊!!"
或許是劇痛刺激,也可能是本性凶殘。人販子雙目赤紅,嘶吼著再次撲來。
可惜現實不是小說,反派永遠沒有爆種的機會。
二十分鍾後,夏東青看著四肢盡斷、像蛆蟲般蠕動哀嚎的人販子,長舒一口氣。
胸中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老大,要不要結果了他?"
王大春遞來衣服,朝人販子狠狠啐了一口。
他覺得夏東青做得對極了。
對待這種人渣,怎麽殘忍都不為過!!、
"不急。"夏東青穿上衣服,"帶回去讓鄉親們也出口惡氣。"
王大春眼睛一亮。
這主意太妙了!!
這些年來,村裏被拐孩子的家庭少說也有十幾戶。
有些家庭勉強熬過悲痛。
但更多父母永遠走不出陰影——發瘋、自殺、失蹤的案例比比皆是!!
王大春不知道一個孩子能賣多少錢。
但他清楚,再多錢也彌補不了破碎的家庭!!、
"這群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趁王大春去叫人,夏東青撿起人販子的背包。
這廝逃命都不忘帶著,肯定有貓膩。
包裏除了一疊500元大團結外,還有幾個麵餅、幾包雙喜煙、一個筆記本和零碎物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筆記本。
這年頭文盲遍地,隨身帶本子的可不多見。
"難不成還是個人販子裏的文化人?"
翻開一看,裏麵密密麻麻記著各地地址——
有石湖市的,也有外省的。
夏東青隱約猜到什麽,但又不敢確定。
"先收著,回頭找安開山問問。"
返程時已是黃昏。
卡車上的村民們興奮不已。
雖然大多數人隻是在山下站崗,
但聽著山上槍聲,看著三具屍體和兩個活口,
足夠他們腦補出一整部剿匪大戲!!、
幾個口才好的已經在打腹稿,
準備把今天的事分成十章五十回慢慢吹噓。
而那十幾個上山參戰的更是眾星捧月——
尤其是兩個掛彩的,簡直成了全民英雄!!
盡管夏東青做足準備,
但流彈還是讓兩人受了輕傷——
一個大腿擦傷,一個臉上掛彩。
起初他們還覺得丟人,
直到被鄉親們團團圍住,
才體會到夏東青那句"傷疤是勇士的勳章"的含義。
與此同時,小山村村口。
本該做飯的時間,卻聚集了大批村民。
有小山村本地的,也有外村趕來的。
"混賬東西!看老子怎麽收拾他!!"
夏建國氣得直跺腳,"連村長都敢關,簡直無法無天!!"
"東青他爹,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
"要不是東青,那些孩子哪救得回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勸著。
原來夏東青救出孩子後,楚二爺第一時間派人送回村子。
東青這回可成了大英雄,你要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村裏那幾戶人家非得跟你拚命不可。
說來也怪,出了這麽大的事,何勝利那家夥居然攔著不讓搜山,以前真是瞎了眼才覺得他靠譜!
別提那個混賬東西,他們全家都不是什麽好貨色,現在看見他們我就覺得晦氣。
要不是夏東青出手相救,那幾個娃娃哪還有命在?
聽說我侄女正和他家老二處對象呢,回頭我得趕緊勸她斷了,這種人家啊,嘖嘖...
本該站在隊伍最前麵主持大局的何村長,此刻卻像條落水狗似的。
看似混在人群裏,實際上誰都不願靠近他。
聽著村民們毫不遮掩的議論,何勝利再也端不住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攥緊拳頭,心裏燒著一團無名火。
都怪那個該死的...
平心而論,要是沒有夏東青橫插一腳,何勝利的決定其實沒什麽錯。
就像他說的,下令搜山容易。
可之後呢?
一大幫人冒冒失失闖進深山,萬一出點意外怎麽辦?
救人固然重要,但總得先保證自身安全。
偏偏這一點誰都不敢打包票。
掉冰窟窿、遇野豬群、摔下山崖...
為什麽古時候打圍人那麽受人敬重,卻很少有人敢幹這行?
還不就是死亡率高得嚇人。
更何況現在正值大雪封山的寒冬,白天山上氣溫都零下十幾度,夜裏更是冷得嚇人。
別說搜山不會帶多少幹糧,就算準備充分,在山上過夜也是把命交給老天爺。
老話說得好,冬不過三。
冬天上山打圍,絕對不能超過三天。
否則十個人進去,能回來一個就不錯了!
經驗豐富的老獵手通常都是當天往返。
人性終究是自私的。
這種既危險又沒好處的事,大多數人的想法其實和何勝利一樣。
你家丟了孩子,關我家什麽事?
看在同村的情分上,在村裏幫忙找找還行,但要冒著生命危險進山...
實在對不住,各家都有各家的日子要過啊!
何勝利敢當眾拒絕張自強搜山的請求,就是吃準了這一點。
本來這事過幾天也就淡了。
頂多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影響還不如誰家發了財來得轟動。
上麵可能會來人,但也隻是走個過場。
錄個口供,找幾個人問幾句話罷了。
不是不想查,實在是沒法查。這年頭電話都沒普及,各地部門之間基本沒有信息交流。
跨市就跟以後出國似的。
有時候連男女都能搞錯,更別說找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孩子了。
最後肯定和以前那些拐賣案一樣,不了了之。
可何勝利萬萬沒想到,夏東青會突然跳出來。不僅私自打開武器庫,還鼓動全村人進山!
擱在古代,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這也罷了,要是失敗,夏東青少說也得進去蹲幾年。
到時候他何勝利還是小山村的村長!
但偏偏,他成功了!
一想到自己將來的下場,何勝利隻覺得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他心裏明白,要是不趕緊想辦法補救,這村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所以他今天才會放下尊嚴,厚著臉皮在這兒等夏東青。
隻要他能幫我說幾句好話,我就能保住村長的位子...
暫且不說何勝利的癡心妄想,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遠處緩緩駛來兩輛解放牌卡車。
看到村口這麽多人,車上的人也很意外。
車剛停穩,夏東青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爸,媽,你們怎麽在這兒?
還好意思問!你小子現在是要造反啊!
上山打圍還不夠,還帶著那麽多人進山,這要是出點事,你讓我怎麽跟鄉親們交待?
夏建國邊說邊抬手要打。
結果手剛舉起來,就感覺無數道刀子似的目光從四麵八方射來,嚇得他後背發涼。
這時李小娟擠到夏東青跟前,一把揪住夏建國的耳朵。
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今晚你就跟大黃睡狗窩去!
疼疼疼,我沒打...
鬧劇過後,夏建國和李小娟識趣地退到一邊。
他們知道,現在的主角是夏東青和所有進山的人。
隻見十幾個大人簇擁著六個孩子,走到夏東青麵前。
跪下,給恩人磕頭!
“東青啊,我就知道你能把孩子救回來。這次多虧了你,你放心,我一定向上級給你請功...”
看著在自己麵前獻殷勤的何勝利,夏東青麵無表情,自顧自地和旁人說話。
從踏出張家大門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決定和對方徹底撕破臉。
現在知道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