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青直翻白眼:"做你的春秋大夢。"

"能中三分之一,都是祖墳冒青煙。"

要是紫貂這麽好抓,價格能年年看漲?

他估摸著不出意外的話,能逮著四五隻。

那就是一千五百塊進賬。

幾小時賺這麽多,還沒啥風險,可比打熊劃算多了。

可惜這機會就一次。夏東青知道紫貂隻在這片活動。

想多抓就得往更高處冒險。

那邊條件更艱苦,現在雖是初冬,積雪卻已沒過腰了!

饒是他這樣的老手,也覺得太過危險。

收拾妥當抬頭看天,日頭已經偏西。

這會兒下山肯定趕不上午飯了。

"大春子,生火做飯,吃完再走。"

"好嘞!"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冬天更是如此。

荒山野嶺沒正經路,有些**的石頭看著結實。

其實表麵結著層薄冰。

稍不留神就會摔個四腳朝天。

到時候滾到哪兒去,磕著啥東西,可就由不得你了。

從小在山村長大的夏東青和王大春,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填飽肚子後,兩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步伐和來時一樣輕快。

走在前麵的大春突然停住腳步,朝身後比劃著手勢。

兩人之間不過七八步距離,這麽近根本不需要打手勢。

這個反常舉動立刻引起了夏東青的警覺。

能讓大春這麽謹慎,隻有一個解釋。

前方發現了獵物,不能出聲驚動!

夏東青立刻蹲低身子,放輕腳步。

“老大,快看那邊。”

土坡後麵,大春探出半個腦袋,壓低聲音:“好像是頭大鹿!”

山裏人說的“大鹿”,指的就是馬鹿。

順著大春指的方向望去,那修長的四肢、灰褐色的皮毛,還有頸下標誌性的長毛,確實是馬鹿無疑。

而且不是一隻,是兩大一小,像極了一家三口。

“它們杵在那兒幹啥呢?”

觀察片刻後,大春滿臉疑惑。

馬鹿可不像傻麅子那麽好對付,警覺性極高。

老獵人都說:“千年鹿精,步步驚心。”

沒有獵犬配合,就算端著槍也很難靠近它們。

不是槍法問題,而是根本近不了身。

馬鹿的耳朵靈得很,幾十米外的動靜都能察覺。

按理說,他們還沒發現馬鹿,馬鹿就該先發現他們了。

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根本藏不住。

可奇怪的是,那三隻馬鹿非但沒跑,還在原地不停嘶鳴。

準確地說,是那隻小的和稍大些的在叫。

體型最大、長著犄角的公鹿則不停甩頭,顯得焦躁不安。

夏東青沒有回答大春,而是仔細打量著這三隻馬鹿。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四周毫無遮擋,這種地形對馬鹿來說簡直就是在對天敵說:

“快來吃我啊!”

夏東青可不相信它們會想不開。

“兩隻大的看起來還算正常,就是那隻小的不太對勁。”

夏東青的目光鎖定在那隻最小的馬鹿身上。

它一直紋絲未動。

“大春,扔幾塊石頭試試。”

“好嘞。”

大春從不多問,夏東青說啥他做啥。

從地上撿起石塊,就猛地扔了出去。

距離太遠,根本談不上準頭。

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驚動了馬鹿。

那隻公鹿像觸電般,轉眼就跑沒影了。

速度快得讓夏東青咂舌。

母鹿本來也要跑,可剛邁出幾步,聽到小鹿的叫聲又停了下來。

逃生的本能在催促它快跑。

但母性的本能卻讓它猶豫不決。

看到這一幕,夏東青心裏有了計較。

“大春,你從那邊繞過去。”

“想辦法把母鹿往這邊趕。”

夏東青一邊指揮,一邊從布袋裏掏出繩子,又撿了兩塊大小合適的石頭。

三下五除二就做了個投石器。

甩了幾圈試試手感。

這玩意又叫飛石索,據說是印第安人發明的狩獵工具。

對此夏東青嗤之以鼻。

一來他覺得這玩意打獵不實用;

二來咱們老祖宗戰國時期就有類似武器,不過是用來打仗的。

出於興趣,夏東青也練過飛石索。

雖然不算精通,但現在也隻能將就著用了。

能成最好,不成拉倒。

半路能碰上馬鹿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按夏東青的指示,大春貓著腰跑到指定位置,摘下狗皮帽子使勁揮舞。

確認到位後,夏東青發出行動信號。

“嗬嗬嗬~”

隻見大春猛地竄出,一邊怪叫一邊衝向母鹿。

母鹿顯然沒見過這陣仗,一時愣在原地。

但恐懼很快占了上風。

顧不得小鹿了,它轉身就逃。

跑得比剛才那隻公鹿還快!

幾個起落間就跑出十幾米,眼看就要衝進樹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道黑影從小土坡後飛出。

兩塊石頭在離心力作用下高速旋轉。

事發突然,母鹿根本來不及反應,正好被飛石索纏住!

“大春,別管小鹿了,快來幫忙!”

夏東青拽著繩子,大吼著撲向母鹿。

“來了!”

幾分鍾後,母鹿癱在地上吐著舌頭,脖子上的繩子宣告了它的結局。

為了不損壞皮毛,兩人硬是用繩子把它勒死了!

短暫的沉默後。

哈哈哈~

大春忍不住放聲大笑,這種刺激感讓他熱血沸騰!

旁邊的夏東青也笑了。

前世他用過很多工具打獵...可還真沒用過飛石索加繩子獵馬鹿!

這種感覺。

真他娘的爽!

興奮來得快去得也快。

發泄完後,兩人又開始忙活。

母鹿解決了,接下來就是那隻小鹿。

小馬鹿看著逼近的敵人,發出“嗷嗷”的哀鳴,前蹄拚命刨地想要逃跑。

可惜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麽動物保護組織。

而它也注定難逃一死。

果然不出夏東青所料,這三隻馬鹿之所以在空地上徘徊不去,全是因為小馬鹿出了狀況。

它的左後腿被一個鐵夾子死死卡住了。

本來就算被夾住,也不至於完全動彈不得。

可偏偏這個鐵夾子卡在了兩塊石頭中間。

小馬鹿腦子轉不過彎來,光知道往前掙,卻不懂往後退。

越是害怕,掙紮得就越凶。

越是掙紮,夾子就咬得越緊。

就算沒遇上夏東青,這小東西也活不成了。

要麽凍死,要麽淪為其他野獸的盤中餐。

小馬鹿的皮毛不值幾個錢,夏東青也懶得費那個勁。

他抽出隨身帶的短刀——這是跑山人常用的家夥,看著像把大號匕首,能單獨用,也能綁在棍子上當長矛使。

手起刀落,直接割喉!

"老大,要現在開膛嗎?"

"小的處理了,大的帶回去讓他們弄,別把皮子弄壞了。"

"明白。"

一張完好無損的母鹿皮和帶傷的皮子,差價能有好幾十塊呢!

要是弄壞了,回家非得挨頓臭罵不可!

按老規矩,開膛祭山神。

收拾完的小馬鹿,淨肉還剩一百多斤。

跟上回的黑熊根本沒法比。

不過在鹿裏頭,這已經算大個的了。

換成梅花鹿,成年公鹿也就兩百斤上下。

連這隻母馬鹿都比不上。

夏東青估摸著,那隻母馬鹿收拾幹淨後,少說能出兩百多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