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
眾人圍觀,雙方形成對峙。
"那是我們的狗,關你屁事!"
黃大立往地上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我呸!"柳文山怒不可遏,"就你們倆這德行,也配養獵狗?"
"狗還沒斷氣,你們就想著吃狗肉,還是人嗎?"
或許是夏東青當著他的麵殺狗的衝擊太大。
聽完夏東青的解釋後,他直接衝出去打聽狗主人是誰。
剛好聽到黃家兩兄弟在討論吃狗肉的事。
瞬間就炸了!
敢在山上討生活的人,用外行人的話說,都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
黃家兄弟,看柳文山一個人,又長得瘦弱,自然不放在眼裏。
幾句話不對付,眼看就要動手。
要不是夏東青和王大春及時趕到,柳文山肯定要吃大虧。
而對方聽到柳文山提到"吃狗肉",
對方臉色大變,這種場合說這話,不是找死!
果然,原本看熱鬧的人群,
一聽到"吃狗肉"三個字,眼神立刻變得危險起來。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黃大立目露凶光:"誰說吃狗肉了?!"
"那你們偷偷摸摸在商量什麽?"
"你管得著的嗎?管我們幹啥了?"
"我看你是欠揍!"
黃家兄弟一唱一和道。
"讓你爹好好教訓教訓你!"
聽到這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大春再也忍不住。
直接衝了上去。
見狀,周圍人開始起哄。
打架對山裏人來說,本就是家常便飯。
在場的哪個不是從小打到大的?
這裏的風俗就是,一句你瞅啥可能就會直接幹起來。
年輕人,沒有什麽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
誰贏誰說了算!
見王大春衝上去,柳文山也想跟著動手。
卻被夏東青一把攔住。
"就這兩個廢物,你再上就是欺負人了。"
他太了解王大春的實力了。
從小到大,這家夥打架就從來沒輸過!
別說一打二,這小子十三歲時就能按著兩個比他大七八歲的青年揍。
因為出手沒有分寸,回去後沒少挨打。
"老實待著看戲就行。"
果然如夏東青所說,雙方剛交手沒多久,黃家兩兄弟就被打得抱頭鼠竄。
起初兩人還警惕著夏東青和柳文山。
結果嘴賤的黃石宇上來就挨了王大春一記大耳刮子,當場就被扇懵了。
嘴裏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
見弟弟這副慘狀,當哥哥的黃大立哪能忍?
立即撲上去跟王大春拚命。
可惜,實力差距不是靠拚命就能彌補的。
幾個回合下來,黃大立就被王大春按在地上暴揍。
大耳刮子一個接一個地扇。
腮幫子眼看著就腫成了饅頭。
要是在附近幾個村子,打到這個程度就該有人勸架了。
雙方放幾句狠話,各自回家。
這事就算翻篇,以後誰也不能再提。
否則就是自己打自己臉。
這黃家兩兄弟根本不是這兒的人,是從嶺南來的,也沒人認識他。
誰知道他們怎麽會跑到這兒來。
相反,認識夏東青和王大春的人倒是不少。
再加上黃家兄弟把狗扔在屋裏等死的齷齪事,看不慣的可不止柳文山一個。
所以根本沒人上去拉架。
王大春打得正起勁。
沒注意到倒在一旁的黃石宇已經悠悠轉醒。
恍惚間,他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但隨著嘴裏鑽心的疼痛和血腥味不斷刺激大腦,意識逐漸清醒,他終於聽出那是自己哥哥的慘叫聲。
之前的記憶也慢慢浮現。
"我操你媽!"
黃石宇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
怒火中燒的他翻身就往旁邊爬。
一把抓起開打前丟在地上的包裹,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掏出一把28號獵槍。
數字越大,口徑越小。
16號的獵槍,相比28號的要強上兩個檔次。
從槍身肩帶的磨損程度來看,這把槍年頭不短了。
但槍終究是槍。
口徑再小,年頭再久。
也不是血肉之軀能硬扛的!
這玩意兒打在人身上,碰到哪兒廢哪兒!
哢嚓!
轉身,上膛,瞄準。
被怒火衝昏頭腦的黃石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槍口對準王大春。
"去死吧!"
嘭!
槍響了!
砰!!
刺耳的槍響驟然劃破長空,整個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王大春的拳頭僵在半空,黃大立的哀嚎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隻見夏東青臉上先前的輕鬆神色**然無存。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此刻布滿殺機。
他穩穩端著56式半自動,眼睛、準星、槍口三點一線。
槍口嫋嫋升起的硝煙,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槍的來源!!
短暫的沉寂後。
"啊!!我的手!!"
黃石宇撕心裂肺的慘叫回**在整個廣場。
他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湧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石宇,你怎麽樣?!"
聽到弟弟的慘叫,黃大立一把推開王大春,發瘋似的衝到黃石宇身邊。
先前囂張跋扈的他,此刻慌得像條喪家之犬。
"醫生!快叫醫生!!"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白大褂們立刻蜂擁而至,將黃家兄弟團團圍住。
不管怎麽說,救人要緊!
..
林場警衛室內。
"......是他先掏槍的,我這屬於正當防衛,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夏東青平靜地陳述著事情經過,既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隱瞞。
這本來就是對方的錯,原本隻是普通的鬥毆,誰想到對方竟然掏槍。
還是28號獵槍。
那可是能把人打成篩子的霰彈槍!!
真不知道那個蠢貨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那一槍要是打出來,遭殃的不僅是王大春,連黃大立和那個方向的所有人都得遭殃!!
當時很多人看到地上的28號獵槍時,都意識到了這個可怕的後果。
要不是黃石宇在地上慘叫連連,再加上林場保衛科及時趕到,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理由?
你他娘的都要老子的命了,還要什麽狗屁理由!!
先弄死再說!!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
"在調查結果出來前,請你暫時不要離開這裏。"負責詢問的工作人員態度很客氣。
一來是因為夏東青散的好煙。
二來當時的情況,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二打一就算了,居然還動槍?
嗬!
玩不起就別玩。
這種貨色誰看得起?
而且夏東青那一槍打得很有分寸,別看黃石宇叫得慘,其實隻是擦掉一層皮肉。
疼是疼了點,但傷勢並不嚴重。
離殘疾還差得遠呢。
回家養個三五個月,不上藥都能自己愈合。
這年頭可沒什麽輕傷幾級的說法。
有人壓低聲音問道:"兄弟,你那槍是瞄準打的,還是碰巧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