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和心髒的兩槍精準命中，另一槍稍有偏差，原本瞄準心髒，卻打在了腰部。

不知道熊膽有沒有受損。

“吼...！”

熊瞎子隻來得及發出半聲嚎叫，就重重栽倒在地！

劇烈抽搐幾秒後，徹底沒了動靜。

心髒中槍或許還能掙紮。

但腦袋中槍，神仙來了也得當場斃命！

臨死前，它仍死死瞪著夏東青。

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不遠處。

那隻觀望的母熊在槍響瞬間，身體明顯一顫。

它認得這個聲音。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但本能告訴它，這聲音很危險。

每次出現都伴隨著血腥味！

而血腥味，往往意味著死亡！

危險程度僅次於熊霸。

之前它沒有立即離開，除了熊霸沒有緊逼外，更多是因為不舍。

兩隻幼崽跟了它幾個月，多少有些感情。

無力救援，但至少能遠遠看著。

然而槍聲徹底擊碎了它最後的猶豫！

想到這裏，母熊轉身就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惜，為時已晚！

轉身後，它驚恐地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兩腳獸。

對方舉著一根奇怪的長條物體，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它。

明明隻是個普通物件，卻讓它渾身毛發倒豎！

還沒等它反應，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是這次，發生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

王大春的槍法遠不如夏東青，從第一次摸槍到現在才幾個月，水平勉強能打中目標。

但俗話說，數量可以彌補質量。

56 式半自動步槍彈匣有 10 發子彈，加上他從夏東青那裏學來的技巧，槍膛裏還多塞了一發，總共 11 發！

這家夥很有自知之明，一發不留，全部打了出去！

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對的。

11 槍，隻中了 5 槍。

命中率不到 50%！

黑瞎子生命力頑強，但並非刀槍不入。

體型比熊霸小得多，血量自然也少得多。

雖然沒打中心髒、大腦等要害。

但 5 發子彈足以要了它的命！

子彈在體內翻滾，攪碎了母熊的五髒六腑。

說來奇怪，這母熊能眼睜睜看著幼崽被咬穿腦袋，卻在必死之際還要衝向王大春。

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當然，再大的仇恨也無法讓它爆發小宇宙。

它隻跑出兩步，就重重栽倒，滑出數米遠！

“大春，記得補槍！”

夏東青的聲音讓興奮的王大春瞬間清醒。

他慌忙從跨兜裏掏出新彈匣，手忙腳亂地換上。

他既沒有夏東青的沉穩，也沒有他的技術，換彈速度也慢得多。

期間，夏東青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觀察母熊。

等王大春換好彈匣，他才收回目光。

他還有 7 發子彈，足以應對突發狀況，不需要換彈匣！

不是夏東青怕死，而是熊會裝死。

這一點必須提防！

夏東青端著槍，小心走向仰麵倒地的熊霸，在 10 米左右停下。

見熊霸沒反應，又對著腦袋補了一槍。

王大春動作也不慢，跟著補了兩槍。

且不說熊膽的價值，為了自身安全，幾顆子彈算什麽！

確認黑瞎子徹底死亡後，夏東青才鬆了口氣。

“大春，這邊交給我，你去處理那隻黑瞎子！”

“好嘞！” 王大春把獵槍往身後一甩，滿臉興奮地跑向黑瞎子。

收獲的喜悅和獵殺一樣令人興奮！

熊霸是仰麵倒下的，省去了翻身的麻煩。

夏東青抽出侵刀，從喉嚨處下刀，一路向下劃開。

這個季節熊的皮下脂肪很薄，不到指甲厚，所以他下刀格外小心。

不是怕割破熊膽，而是擔心劃破胃和腸子。

要是裏麵的髒東西流出來，熊肉就廢了！

家裏熊肉早就吃完，這次正好補充庫存。

夏東青熟練地撐開胸膛，將無用器官掛在樹上祭山神，然後挑斷護心肢，取出熊膽。

“運氣不錯，是個大銅膽！”

巴掌大的熊膽在陽光下泛著黃銅色，不是所有熊霸都能出銅膽，概率大概三成。

夏東青連續兩次在棕熊身上開出銅膽，運氣相當不錯！

他拿出布袋，小心地將銅膽裝了進去。

這顆銅膽至少值兩千塊，可千萬不能弄丟了！

這時王大春也跑了過來。

看他一臉懊惱，夏東青好奇道：“怎麽了？ 把膽弄破了？”

新手獵熊打壞熊膽是常有的事。

王大春搖搖頭，把熊膽遞到夏東青麵前。

看清後，夏東青也歎了口氣：“確實可惜了......”

如果說棕熊出銅膽的概率是三成，那從三百斤黑瞎子身上開出銅膽的概率隻有百分之一！

沒錯，就是百分之一。

平均要給一百隻黑熊開膛，可能才有一隻出銅膽！

這還是保守估計。

現實中很多獵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黑熊的銅膽！

概率低到讓獵人們把它當成 “祥瑞”！

在大興安嶺那邊，誰要是從黑瞎子身上開出銅膽，不僅要請客吃飯，還得 “封山” 一個月。

這裏的封山不是像春獵那樣組織幾百人圍山。

在獵人圈子裏，指的是 “不上山打獵”。

大圍小圍都不行！

老一輩獵人認為，能從黑瞎子身上開出銅膽，純粹是山神爺賞臉！

跟買彩票中頭獎差不多。

但打獵和買彩票的觀念不一樣。

買彩票中獎後，人們喜歡趁手氣好多買幾注。

打獵可不行。

這裏沒有乘勝追擊的說法。

隻有物極必反的道理！

請客吃飯是為了破財消災。

俗話說 “山財不可獨享”，山神賞的富貴背後往往跟著災禍！

有命賺沒命花的事，在獵人圈太常見了。

光破財還不夠，穩妥起見最好在家躲一個月。

這樣才能避開災禍！

小山村這邊沒那麽多講究。

但 “祥瑞” 的說法大家都認。

要是王大春真開出銅膽，夏東青非得擺兩桌好好吹噓一番。

他上輩子走南闖北，也就遇到過一回。

那隻黑瞎子還不是他打的，他隻是負責開膛。

就這事讓他吹了大半輩子！

可惜王大春運氣差了點。

夏東青用水衝了衝熊膽，仔細端詳後歎道：“可惜啊，要是再晚幾年就好了......”

這熊膽雖然不是銅膽，但已經接近了。

表麵能看到明顯的顏色變化。

可惜那黃銅色很淺，分布也不均勻。

這邊一塊，那邊一塊。

外行總以為熊膽顏色是天生的。

覺得黑瞎子生下來什麽顏色，到死都不會變。

其實不然。

老獵人都知道，熊年紀越大，體型越大，出銅膽的概率就越高。

具體原因說不清楚，但想來跟人參差不多。

年份越久，藥效越好，價值越高。

熊膽也是味中藥，這麽解釋倒也合理！

跟王大春感慨幾句後，夏東青讓他把熊膽收好。

雖然不是銅膽，但也能賣個千把塊，遇到識貨的還能多賣一兩百，可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