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青暗自點頭,兩槍頭一槍心,這要還不死就是成精了!
黃龍作為老獵犬,見熊墜地也不上前撕咬,
而是擋在三人身前警戒。
這正合夏東青心意 ,他看重的是這老狗的經驗和抬頭香天賦,
那才是無價之寶!
收好槍上前查看:是隻不到 300 斤的母熊,
冬眠後瘦得皮包骨,脖子皮都鬆垮著。
奇怪的是嘴唇發綠,
夏東青用刀劃開熊掌,
流出的血竟是褐紅色。
“老大,這肉還能吃嗎?” 王大春湊過來,從沒見過這情況。
夏東青搖頭:“理論上可以......”
“但最好別吃。”
被氰酸甲鋁毒死的鹿肉確實能吃,毒性很少滲入肌肉組織。
但!
夏東青也沒試過用這招對付黑熊,不知道是否同樣適用。
對這種 0.5 毫克就能毒死成年人的劇毒,
他一向主張:
錢可以慢慢賺,命隻有一條!
“先開膛!”
“肉可以不要,熊膽必須拿下!”
解毒能力這麽強的寶貝,肯定沒問題。
夏東青正忙著處理熊膽時,趙二溜仰頭衝樹上喊:" 曹洋,還賴樹上幹啥?熊都死透了!"
曹洋哆嗦著回:" 我... 我知道..."
他不是不想下,是腿軟得下不來!
親眼看著黑熊腦漿迸裂,他當然知道危險解除。
可手腳就像灌了鉛,全身上下就剩嘴能動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下樹,曹洋癱在地上喃喃:" 趙大哥,你那藥豆不頂用啊..."
趙二溜一聽就炸了:" 你還有臉說!不知道熊膽能解毒嗎?"
把夏東青那套理論搬出來,訓得曹洋啞口無言——
這麽一說他才想起來,確實聽過熊膽解毒的說法。
" 難怪沒人用藥豆獵熊,敢情不是我想得妙,是壓根不靈啊..."
這時夏東青用樹葉包著熊膽走過來:" 拿著。"
曹洋連忙擺手:" 這哪成!規矩我懂!"
他再眼饞也知道,按打圍規矩:
要是夏東青他們早來一步參與狩獵,還能算合夥打圍分賬。
可人家來的時候,他已經被熊追得上天無路,這熊膽就該全歸救命恩人!
夏東青直接把熊膽塞他懷裏:" 讓你拿就拿著。"
" 怎麽跟趙大哥分是你們的事。" 說完轉身就走。
曹洋想追卻腿一軟,趕緊護住熊膽:" 夏大哥!這..."
趙二溜拉住他:" 別喊了,夏老弟決定的事改不了。"
" 人家不缺這個,真要弄熊膽還不是手到擒來?"
曹洋咂舌:" 這可是值七八百的寶貝啊..."
" 不信?要是換夏老弟,現在上樹的準是那黑瞎子!"
這話把曹洋震住了。
他早聽說夏東青 " 小山村第一炮手" 的名頭,今天才算見識到真本事。
" 能把熊趕上樹... 這得多大能耐啊..."
夏東青沒聽見這番吹捧,但他確實不在乎這點錢。
一個熊膽分下來沒多少,不如還個人情圖個心安。
王大春更興奮, 還沉浸在親手打死熊的成就感裏。
" 老大,下回熊瞎子都交給我!" 他舉著槍比劃," 保證槍槍爆頭!"
夏東青笑著應下,知道新人總要經曆這個膨脹期。
反正有他兜底,讓這小子碰碰壁也好。
正琢磨晚上吃啥慶祝,忽見院門口站著個穿中山裝的書生——竟是紅旗林場場長肖德彪!
見到夏東青,對方急聲道:" 夏師傅,林場出事了!"
夏東青心裏一沉。
林場事故頻發不假,但能讓肖場長親自上門...
八成是出人命了!
進屋倒完水,肖德彪凝重道:" 場裏好像撞見大黑胖子了!"
夏東青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
這個暗號,指的是... 那東西?!
夏東青瞳孔一縮:"您是說...野豬王?"
肖德彪沉重地點頭:"已經折了兩個人在那畜生手裏..."
"大黑胖子"這稱呼聽著像黑熊,實則是野豬中的狠角色——
特指那些凶悍的公野豬!
家豬和野豬的差別,就像家貓和獅子!
老話說"一豬二熊三老虎",雖不完全準確,卻足見野豬的凶名。
而野豬中最危險的當屬兩類:
一是夏東青之前獵過的"豬神"!
那種活成精的老家夥體型驚人,還能聚眾成幫,連老虎都不敢輕易招惹。
二就是眼前說的"野豬王"。
它們體型多在350-500斤,獨來獨往。
但要想從普通孤豬晉級成"王",隻有一個條件:
見人血!
不是護崽時的被動反擊,而是主動獵殺人類!
用老獵人的話說:這種豬,邪性!
肖德彪道出原委:
一個月前,林場範家兄弟下班後去收套子,再沒回來。
第二天人們找到時,老大已經涼透,野豬獠牙直接捅穿內髒,當場大出血。
老二摔在土坑裏骨折,差點凍死。
"沒吃人?"夏東青確認道。
"沒吃。"肖德彪搖頭,"醫生驗過屍,完完整整的。"
這就排除了最邪性的可能,純屬野獸行凶。
"當時趙師傅沒出手?"
"怎麽沒出手!"肖德彪苦笑,"範老爺子在林場住了大半個月,賠錢都不要,非要那畜生償命。"
"趙師傅天天上山,連根豬毛都沒找著..."
夏東青了然,打圍這事,七分本事三分運氣。
任你本事通天,找不著目標也是白搭。
要不老輩人怎麽都敬山神呢?
"說句實在話,趙師傅摔斷腿這事兒,跟那頭野豬王脫不了幹係!" 肖德彪憤憤地說。
哦?
"趙師傅受傷居然和這個有關?" 夏東青聞言一愣,這跟他之前聽說的版本可大不相同。
記得楚二爺給他介紹紅旗林場情況時,明明說的是趙師傅在春獵時不慎把腿卡在了山縫裏才骨折的。
從頭到尾都沒提過什麽野豬王。
肖德彪點點頭:"本來範家那檔子事拖了一個月,範老爺子都放棄了,誰知道春獵時那野豬王又殺了個回馬槍..."
這簡直就是冤家路窄。
能當上林場鎮山把頭的獵人,哪個不是身懷絕技?
本事越大的人,往往脾氣也越倔。
之前趙師傅沒逮著那野豬王,麵子上掛不住,心裏早就憋著一股無名火。
現在這畜生還敢回來?
這不是明擺著打臉嗎?
這口氣誰能咽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