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蘇恒更是直接上場。

親自跟那些圍觀的民眾講解各類服裝麵料以及製作的區別。

“就拿這個襯衫來舉例子,要辨別一件襯衫的品質好不好,先觀察一下領子和袖口的接縫,就比如你身上穿的這件愛德森的襯衫,這衣服連基本的走線都是歪的,紐扣就更別提了,縫的歪歪斜斜的,一看做的就很不用心。”

“再看看我們的產品,雖然價格貴了些,但勝在用心啊,而且我們還專門用了雙線鎖邊、甚至領口這裏還加了防皺的處理。”

“就拿這兩件設計差不多的風衣來做對比,這好的風衣的材質麵料,以及穿在身上的感覺,你們可以好好感受一下,還有對於衣服來說最重要的版型,一件好的版型的衣服可以穿很多年,但是一件差的版型的衣服,可能洗幾次水就不行了,你們都是消費者,你們應該能知道這裏麵的區別。”

在蘇恒的引導下,有不少原本隻是抱著好奇的念頭,湊熱鬧的圍觀群眾,在經過他們細致認真的科普之後,都改變了想法。

有不少人一開始都是盲目推崇外國貨,如今在看到國貨的品質之後,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外國大品牌的東西未必是好的。

而蘇恒他們舉辦的活動效果也是出奇的好,甚至雲城晚報也為他們發表了一篇國貨當自強的報道,就連電視台這邊也派了專門的記者過來采訪。

於此同時,他們在巴黎展出的係列國貨,也在海外接到了不少訂單,法國老佛爺的百貨公司更是下了5000套的試訂單,對方還表示要使發去的大貨品質合格,他們將購入更多的同係列時裝。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蘇恒就把不利於他的局麵徹底扭轉過來。

這天下午,蘇恒正在處理桌上的文件。

唐力匆匆推門而入,說道,“老板,愛德森在華夏區這邊的人換了,那個馬克斯被叫回總部去了,現在又換了一個新的人上台,而這個新來的負責人想約您談談合作的事情。”

蘇恒皺眉道,“合作?我們和他們之間能有什麽合作?”

“我聽對方的意思,是可以聯合開發適合華夏路線的產品線……”唐力撇了撇嘴說道,“總之吧,我覺得他們這個行為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確實也是沒安什麽好心。”

一旁的柳如雲聞言,想了想就說道,“如果他們態度足夠誠懇的話,我覺得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畢竟這可是送上門來的機會,想必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他們也不敢再像之前一樣打壓我們了,要是能合作,咱們這邊可以提供設計,他們那邊負責海外發售,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蘇恒直接拒絕道,“我們不需要跟他們合作,摩登時代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一旦跟這種大品牌合作,允許他們分走我們的自主權,那麽為了利益,我們就要喪失許多主導權,我覺得這麽做是弊大於利。”

“而且愛德森集團在我這兒已經失去了信譽,我不需要一個兩麵三刀的盟友。”蘇恒斬釘截鐵道。

見他已經拿定了主意。

柳如雲和唐力也支持他的決定。

幾人正說著話,王芳也過來找他,“老板,剛才電視台的林記者過來了,說要找您采訪一下,有關於巴黎係列服裝的生產情況。”

蘇恒點頭道,“行,把她安排去樣品間等吧,我在那裏接受她的采訪。”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柳如雲說道,“如雲,這段時間你帶著那些繡娘們忙碌著,一直也沒閑著,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柳如雲點頭答應,“行,正好大寶小寶也需要人陪,我晚上回去陪陪他們。”

……

隨著服裝廠的不斷發展。

蘇恒和張世昌合開的服裝公司也正式掛牌營業。

服裝公司的名字還是沿用了服裝廠的名字,摩登時代。

張世昌隻占個股東和投資人的位置,而蘇恒則享有公司的絕對控製權。

與此同時,隨著行業的不斷發展,各項改革政策更是不斷的推陳出新。

這不沒多久,蘇恒這邊就接到了輕工廳的通知函。

他目光落在那份通知函上,上麵的一行大字格外的醒目,櫻花國進口電腦染色機,這是輕工廳那邊引進的進口設備,他們服裝廠在首批試點單位的拚名單上。

蘇恒正在猶豫要不要同意,柳如雲就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說道,“阿恒,我覺得這是好事啊,電腦染色機肯定比手工染色機的準確度更高,到時候也能讓我們的服裝效果變得更好。”

蘇恒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我懂你的意思,隻是這機器染色和手工染色到底是不一樣的,而且咱們廠裏麵有一批激進派,尤其像鄭師傅那幫人,他們最討厭的就是拿機器代替人力,要是同意的話,恐怕廠裏又會起風波了。”

他這邊話音剛落下。

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麵狠狠推開了。

隻見鄭大成領著好幾個工人走進來,幾人都臉色漲得通紅。

“老板,這事兒是不是真的?難道真要用機器代替我們這些老家夥嗎?我們從開廠的時候就來了,已經算得上這廠裏的老人,你要引進這批機器的話,是不是打算將來要把我們換了?”

蘇恒見他們如此激動,急忙站起身來安撫道,“鄭師傅,你們幾個都多慮了,我沒有那樣的意思。”

“你們先別著急,坐下來慢慢說。”

“我怎麽能不著急?”鄭大成扯著嗓門說道,“我從16歲就開始學藝了,這大半輩子的心血都花在了染色上,為了研究染色,我是經常不吃不喝,熬夜加班加點,這不隻是我的一份工作,更是我畢生都在追求愛好,我付出了這麽多的心血,憑什麽要被這鐵疙瘩搶走飯碗?”

此時他身後的幾個師傅也坐不住了,一個個都麵紅耳赤的爭論起來。

瞧那樣子像是這事兒,要是解決的不好,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