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見他半天都不說話,主動問道,“怎麽了?你不願意?”

“我沒那麽想。”胡堂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說道,“我很願意,沒人願意給我這樣的機會,但是你給了,所以我很高興。”

“隻是……”胡堂猶豫再三就說道,“隻是我家裏還有個媽媽和弟弟要照顧,尤其是弟弟,他現在已經瘋了,醫生說本來可以治好的,但是我們沒錢帶他去,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照顧他了,我要是去廠裏幹活兒,他們兩個就沒人管了……”

唐力下意識的追問,“你媽不能照顧你弟嗎?”

提到他媽,胡堂的臉色又暗淡了一些,“她……年紀大了腿腳不太方便,而且我弟那個樣子必須有人看著,我媽的腿腳不行,也追不上他,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

聞言,蘇恒想了想就說道,“廠裏倒是有員工宿舍,你們一家都可以搬過來住,隻是你弟的情況有些麻煩,要是能治的話,我可以給你出這個錢,讓你帶他去治病。”

胡堂聽到這裏簡直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你……”他嘴巴動了動,半晌後才搖頭道,“可我們兩個萍水相逢的,你為什麽要幫我這麽多忙?醫生說了,他的情況有點複雜,雖然能治好,但是要花不少的錢,那不是一筆小數字。”

蘇恒聞言笑了,“不是小數字是多少?幾千?還是幾萬?”

“這點錢我還不缺,我幫你也不是單純的好心,這一來呢是因為你幫了我的忙,讓我可以提前結束和趙成文之間的鬧劇,無形中也算是幫我減少了不少損失,二來,我看你是個漢子,都被他們逼成這樣了,還不肯低頭,所以我欣賞你。”

蘇恒的話說的直白,胡堂意識到蘇恒是真的想幫他。

“謝謝……好聽的話我也不會說,不過等我以後開了工資,我會還你的。”他說道。

蘇恒也不計較這個,當下就讓唐力帶幾個人去幫他把家裏人接到廠裏來,如今林翰他們雖然落網了,但是趙成文還在逍遙法外,危險依然存在,他沒辦法讓胡堂去冒險。

……

晚上回去後,蘇恒給張明打了個電話。

對方還在查找趙成文一夥人的罪證。

聽到蘇恒說他已經掌握了對方的罪證,頓時就來了精神,甚至大晚上的還來了蘇恒家一趟。

蘇恒把那些照片和錄音交給了他,“我希望這件事能鬧大,這件事的影響力越大,對那些仿造的團夥的震懾就越強!”

張明拿著這些東西,語氣都開始激動的顫抖。

“你放心,明天這會是我們雲城日報的頭版頭條!”張明如今急需一個爆點新聞來幫他坐穩編輯主任的位置。

所以證據一拿回去之後,他馬上就開始編輯新聞稿,並且把這些東西加緊排到了排版當中,第2天一早雲城日報一經發售,有關於趙成文這個前任服裝協會會長的新聞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趙成文這邊剛一知道消息,生怕被警方找上門來,所以第一時間就去了他姑父沈光家裏,尋求他的幫助。

“姑父,這事兒,你可一定得幫我呀,你要是不幫我,我這輩子就徹底完蛋了。”他抱著沈光的腿哀求道。

沈光卻沒好氣的甩開了他的手說道,“糊塗!早說了,讓你不要做出那麽顯眼的事兒來,現在可倒好了,你讓人抓到了把柄,連帶著我也要被上級部門調查!”

“可是姑父,蘇恒那人就算我不對付他,他也不會放過我的!”趙成文咬牙道,“那個外地來的鄉巴佬存了心的想要整我!我怎麽可能不反擊?”

“所以你的反擊手段就是讓人去打他?”沈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就說道,“算了,你繼續留在這裏隻會給我惹麻煩,我會給你一筆錢,你現在就離開這裏,再晚一點警方就要找上門了,到時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沈光說著就安排他手下的人送趙成文離開這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曝光的太突然,警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開始全程搜捕趙成文,畢竟他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僅僅是惡性商業競爭,他還慫恿人去打人,這已經算是涉黑了。

最終,趙成文在車站等車的時候被趕來的民警給當場扣住了。

而且連帶著他倉庫裏那些大量的仿冒服裝和吉祥結也被警方查封。

趙成文原本就在保釋期間,他不但沒有反省自己的過錯,反而還更加的變本加厲,這也導致了在量刑上麵被判的更重。

在法庭上,麵對充足的證據,趙成文失去了反抗的手段,最終選擇了認罪,而法官也是當庭宣判,“被告人趙成文,犯商業欺詐,教唆傷害等罪名,判處有期徒刑5年……”

這判決一出,蘇恒他們也都終於鬆了口氣,這一場拉鋸戰到現在為止終於結束了。

因為涉及到趙成文,所以這個案子的宣判格外吸引外界的關注,大家都想知道趙成文究竟是怎麽淪落到今天這一步的。

所以當蘇恒出去後,電視台和報社的記者也都紛紛圍了上來,想讓他說一些參與庭審的感想。

“蘇先生,您被迫害了這麽久,有什麽感想嗎?”

“是啊,跟我們說說吧。”

蘇恒見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感想,我隻想通過我的親身經曆告訴所有人,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支持原創打擊盜版仿冒製品,如果每個人都想要賺快錢而放棄原創,那麽那些搞原創的人隻會成為他們這種人的血包和資源庫,從而放棄原創的想法,我想這些都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局麵。”

“希望大家可以更多的支持原創,共同維護好我們的商業環境,爭取給客戶們帶來更多的優良服務。”

蘇恒接受完采訪後,就回到了廠裏。

頭上的陰雲終於散去,他讓廚房的大師傅做了十幾桌菜,幾乎全體員工都參與了這場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