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的!”柳如雲馬上保證道。
謝春花和蘇建國兩人對視一眼,也都用那種同樣祈求的眼神看向了蘇恒。
蘇恒有些無奈,卻也能體會他們的心情。
“算了,大家都一塊兒去。”他妥協道,“不過你們必須聽唐力的,不能擅自行動,要是覺得自己做不到,就在家呆著,畢竟這關乎到文彥的安全,明白嗎?”
“明白!”三人齊刷刷的答應下來。
……
傍晚時分。
昨天在醫院碰過麵的民警謝長安帶著幾個穿著便衣的民警一起過來。
他們不知道嫌犯是現在就等在東郊那個廢棄的紡織廠裏還是會在暗中盯著他們,所以在蘇恒他們打算出發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來了。
幾人碰麵後,謝長安就神色嚴肅的叮囑道,“我知道你們家屬很著急,但是你們要記住,那個嫌犯很有可能在衝動之下傷害孩子。”
“所以你們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待會兒正式行動還有我們在,你們隻需要跟在我們後麵就行,明白了嗎?”
“明白!”謝春花她們一口答應。
如今隻要能把這孩子救回來,讓他們做什麽都行。
很快蘇恒就拎著一隻皮箱出現在了東郊那處廢棄的紡織廠門口。
夕陽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此時蘇恒身後空無一人。
沒一會兒,一個身形有些消瘦的男人就從陰影裏走了出來,他並不十分靠近蘇恒,而是遠遠的就停下了腳步。
他頭上帶著帽子臉上還戴著口罩,全副武裝之下,連個頭發絲兒都沒露出來,蘇恒也不能判斷眼前站著的這人到底是不是徐致勝。
畢竟他也是昨天才那道徐致勝的資料,通過照片是沒辦法去判斷對方的身高之類的信息的。
“我讓你帶的錢你帶來了嗎?”那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盡管他裝的很有氣勢,但蘇恒還是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顫抖,“帶了,我兒子呢?我要見到我兒子才會給你錢。”
徐致勝聞言冷笑道,“你現在沒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格,你的兒子在我手上,你要想救他就必須聽從我的!”
蘇恒壓住心中的怒火就說道,“那你說,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了我的孩子?”
蘇恒還以為徐致勝是要他先把錢給他,誰知徐致勝竟然咧嘴一笑,就露出了綁在腰間的炸藥包!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後無所畏懼的開口道,“蘇恒,之前啊,我是想過從你那拿了錢就離開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覺得拿了這筆錢離開這兒,我也還是會不開心,既然不開心,那也沒必要勉強自己,不如我們大家同歸於盡吧,反正我的人生也沒什麽希望了,倒不如大家一塊死!”
聽到這話後,蘇恒幾乎是百分百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徐致勝。
因為隻有徐致勝才對他有這麽強的仇恨心理。
“徐致勝,你別衝動!”蘇恒放下皮箱勸道。
他昨天還專門跟民警聯係,去找了一趟白霜所在的看守所,所以這會兒見徐致勝有想要拉著人一起死的想法,他直接出聲道,“昨天我去看了你媽媽一趟!”
“她說,就算你高考失利了,也沒有關係,因為你在她心裏永遠都是學習最好,最厲害的孩子,她說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你還可以重考!你的人生還有機會重來的!”
“別說了!閉嘴!”徐致勝沒想到蘇恒居然會去看守所見他的母親。
他的手本來已經拉住了炸藥包上的引線,但是此刻,他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根本就做不出那麽極端的行為。
蘇恒見他猶豫了,就趕忙開口道,“徐致勝,我和你父母之間的恩怨不過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已,他們在牢裏也就三五年就能出來,可要是讓他們知道你選了這麽一條極端的路,你猜他們還會不會好好的在裏麵改造?”
聞言,徐致勝徹底猶豫了。
要是父母知道他在外麵出了事,估計他們也會覺得人生徹底沒了盼頭了吧?
趁著徐致勝愣神的功夫,蘇恒直接又往前走了幾步,“你好好想想,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難道你想就這麽徹底的毀了?”
身後的民警見狀也是急速靠近,等到徐致勝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上前把他給拷起來了。
徐致勝瞬間掙紮起來,但他本就身體瘦弱,壓根就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來。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徐致勝的掙紮最終都化為烏有,當手銬拷上的那一刻,蘇恒才冷著臉問道,“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藏哪了?”
“嗬嗬,你們自己找去吧,我才不會告訴你,你那個死鬼兒子可能馬上就要死了!”聽到這話後,蘇恒幾乎是瘋了一般的朝著廠房裏麵跑去。
謝春花她們見狀也都趕忙跟了上去。
最終,在廠房後麵的一個廢棄宿舍裏,他們終於發現了還在嚎啕大哭的蘇文彥,隻是經過一天一夜,蘇文彥的哭聲明顯都弱了很多。
聽著有些氣若遊絲的,柳如雲瘋了一般衝上前就把孩子抱了起來,似乎是聞到了母親身上那讓人安心的味道,蘇文彥的哭聲竟然漸漸小了起來。
“文彥不哭,媽媽來了。”柳如雲拍打著蘇文彥的後背,安撫著,她一邊哭泣,一邊用自己臉去蹭蹭蘇文彥的小臉。
此時跟在眾人身後趕過來的老兩口見孩子找到了,也都鬆了口氣。
孩子終於被找回來了,他們這一天一夜的擔憂也終於落了地。
徐致勝被押走之前,他目光複雜的看向蘇恒,“我媽真的是跟你那樣說的嗎?”
蘇恒聞言點頭道,“嗯,你媽說了,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他的兒子,她為你感到驕傲,所以也不希望你做任何傻事。”
就這一句話,徐致勝的眼眶瞬間發紅,眼淚毫無預兆從他眼眶裏湧出掉落在地上。
唐力他們見了也是唏噓不已,“唉,好好的一個好學生苗子,就這麽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