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虎的這聲訓斥,那就好比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兒稻草。
直接就讓王露破了大防!
“呀!”
王露尖叫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是你媽!”
“是你親媽!”
“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你們哥倆兒!”
“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
“竟然養出你們這兩個白眼兒狼?!”
“我是你媽!”
“是生你們養你們的親媽!”
“你們竟然對我吆五喝六的!”
“要不是你們帶著你們兩個狼崽子!”
“老娘早就去城裏享福了!”
“會在這兒受這窩囊氣?!”
“現在你們長大了!”
“翅膀硬了,敢對我吆五喝六了!”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做飯?!”
“我做個屁!”
“餓死了算!”
“啪啪!”
王露又兩巴掌上去,罵罵咧咧的走出了院門。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嫁到這鳥都不拉屎的劉寨大隊。”
“老娘當年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沈興國這麽個窩囊廢!”
“.....”
這王露不但把沈龍沈虎兩兄弟臭罵了一頓。
臨走的時候還把沈興國給捎上了。
沈興國是沒什麽反應,沈莊跟沈青顏二人卻是大怒。
沈莊更是要拍桌而起,卻被沈興國給製止了。
“隨她去吧。”
“這就是命啊!”
之前沈莊跟沈青顏還小的時候,他跟王露搭夥過日子倒還過得去。
可孩子慢慢大了。
像他跟王露這種半路搭夥過日子的夫妻,之間的矛盾也就越來越重了。
....
磚瓦小院內。
田潤堂正吧唧吧唧的抽著旱煙,借著桌上的煤油燈,雙眼微眯的看著手上的報紙。
作為劉寨大隊的支書,每天一份《人民日報》那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雖然田潤堂隻是一個農民,但他的骨子裏還是非常熱愛學習的。
“驕傲使人落後,謙虛使人進步。”這句話一直刻在田潤堂的腦子裏。
縱使他已經是劉寨大隊的支書了,但他還是謙虛的每日一篇《人民日報》。
他骨子裏簡直是太想進步了。
“鄧老複....”
“砰!”
就在田潤堂被報社上的標題吸引注意時,那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向內“砰!”的一聲給推開了。
這讓田潤堂不悅的皺了皺眉。
他微微抬頭,就見田青一臉鐵青的走了進來。
田潤堂隻是微微抬頭掃了田青一眼,便繼續低頭看報。
田潤堂用屁股想都知道,田青這個時候來找他,是因為什麽。
無非就是因為孫毅那小子罷了。
在田潤堂眼裏,孫毅還不如報紙上的標題值得他多關注兩眼呢。
別看自從孫毅從他家走了以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孫毅。
但他卻一點的不擔心。
孫毅這隻孫猴子,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隻要自己還是劉寨大隊的村支書,隻要孫毅還在劉寨大隊插隊一天。
那他就掀不起什麽風浪。
田潤堂這麽想,田青可不這麽想。
明天,就是孫毅跟他爸約好的第十天了。
可是今天她在劉寨大隊轉了一天了,別說見到孫毅的人影了。
就是連名字她都沒聽人提起過。
田青眼中懷疑,這孫毅已經跑了。
可她爸就跟沒事兒人似的,每天喝茶看報。
這可把田青給急壞了。
孩子在她肚子裏,又沒在她爸肚子裏。
她爸當然不急了。
眼看她跟孫毅的婚期都快要到了,要是這個時候孫毅跑了。
她找誰接盤啊!
她跟孫毅訂婚的事兒,十裏八村的傳遍了。
更何況肚子也一天大了,到時候誰願意接盤啊?!
看著正在低頭看報的田潤堂,田青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呼啦!”
田青一臉不悅的上前兩步,一把將田潤堂手中的保證給奪了過來。
“爸!”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看報紙!”
“看看看看!”
“這破報紙有什麽好看的?!”
田青說著一臉不耐的將報紙扔到了一旁。
這讓田潤堂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看著那隻是有些褶皺,卻並未破損的報紙。
田潤堂那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不少。
“吸~”田潤堂抽了一口手上的旱煙,衝著田青有些不耐道。
“你又怎麽了?”
“你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
“不是爸。”田青一臉焦急的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你就真的一點不著急?”
“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了?!”
田潤堂索吧了一口煙杆兒,撇了田青一眼。
你要不是我親閨女,剛才我一巴掌就抽上去了!
“呼~”田潤堂將口中的旱煙吐出,皺眉道。
“著什麽急?”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兒了?”
“孫毅他跑不了。”
“明天爸就帶你去要人。”
“你急什麽?”
“隻要有爸在一天,這孫毅就一定得娶你。”
“你就把心放肚子裏。”
“要人?!”田青一臉不喜的撇了撇嘴。
“去哪兒要人啊?”
“連根兒毛都沒有了,還上哪兒去要人?!”
“今天我都在隊裏轉半天了,就連後山的破廟我都去了。”
“愣是沒見到孫毅的人影。”
“我早就跟說了,盯著孫毅盯著孫毅。”
“現在好了,人跑了吧?”
“到時候結婚的日子一到,新郎官跑了。”
“到時候不光我丟人,咱們全家都得跟著丟人。”
“反正我不管!”
“要是這孫毅真的跑了,在肚子大了的事兒。”
“你可得想辦法替我瞞著。”
“你還有臉提?!”田潤堂眉頭當即一挑。
差點一個沒忍住,巴掌直接就上去了!
當初知道田青被混混把肚子搞大的時候,他真是恨不得直接一鐵鍬把田青活活拍死。
想他田潤堂英明一生,卻教出個這樣兒的女兒出來。
他可是劉寨大隊的村支書啊,要是田青未婚先孕的事兒被爆出去的話。
他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這劉寨大隊的人,還不把他田潤堂的脊梁骨給戳斷了?!
他以後還怎麽領導劉寨大隊的眾人開展工作?
他還怎麽有臉去領導?
就算他有臉去領導劉寨大隊的人開展工作。
他田家出了這檔子醜事兒?!
又有誰會服他呢?
“吸~”田潤堂猛然吸了一口旱煙,這才將心頭的怒意壓下。
“行了。”
“爸跟你保證,明天一早就帶你去找孫毅。”
“跑不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