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抬手叫了下一個,這公社主任可是比之前那兩個更過分。
“龍書記,我們公社的情況你也知道。”
“我們條件更差!”
“我們既沒用錢買雞,也沒有多餘的糧食喂雞。”
“龍書記,我們難啊!”
“我們公社太難了!”
“我們....”
眼看這公社主任都要哭出來了,龍鎮國趕忙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知道你們公社難。”
“別哭窮了!”
“坐下吧。”
這名公社主任坐下後,龍鎮國又叫了幾個公社主任。
龍鎮國沒有什麽表示,隻是眉頭越皺越深。
他算是聽出來了。
這些公社主任是都有困難,這雞他們是能不養就不養。
能少養就少養。
龍鎮國心裏也是氣夠嗆,這幫家夥。
剛才自己給他們機會說,他們不說。
現在見自己好說話了,就開始一個二個的都說自己有困難是吧?
龍鎮國又聽了幾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揮了揮手,讓正在發言的公社主任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衝著眾人沉聲道。
“好了,我算是聽出來了。”
“你們是都有困難啊!”
“不是沒錢買雞,就是沒糧食喂雞。”
“有的公社主任更狠。”
“是既沒錢養雞,又沒錢喂雞。”
“我算是聽出來了。”
“甭管有沒有困難,你們都說有困難。”
“這雞你們是能不養就不養!”
“能少養就少養!”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
“既然你們每家公社都有這麽大的困難。”
“我剛才沒讓你們說話嗎?”
“剛才你們怎麽不說?”
“現在一個二個的說的倒是挺歡!”
“是不是覺得我龍鎮國給你們好臉了?”
“覺得我龍鎮國好說話了?”
“啊!”
這些公社主任,原本還在暗自竊喜呢。
覺得龍鎮國真的是要給他們解決問題呢。
可越聽他們越覺得龍鎮國的話頭不對啊?
這不是完犢子掉坑裏了嗎?
早知道就不說了。
現在好了,又要被罵成狗腦袋了。
“啪!”
台上的龍鎮國猛然一拍桌子,把底下的公社主任嚇的當即一個哆嗦。
他們就知道這事兒不對,這龍鎮國會這麽好心?
給他們解決問題?
現在這不狂風暴雨要來了?
果不期然就聽龍鎮國暴喝一聲。
“困難?!”
“誰沒有困難?!”
“市裏養那100頭豬,有沒有困難?!”
“市裏說過一個難字兒?”
“石階公社建的養雞場有沒有困難?!”
“人家養的那100隻雞有沒有困難?!”
“人家說一個難字兒了?!”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
“一點小困難就要死要活,哭爹喊娘的!”
“能不能有點出息?!”
“誰沒有困難?!”
“有困難怎麽了?”
“都跟你們一樣,撂挑子不幹?!”
“這雞不養了?!”
“有困難就撂挑子,有困難就撂挑子!”
“我要你們幹啥?!”
“你們幹脆回隊裏種地吧,有飯了就吃!”
“沒飯了餓死你們!”
底下的一群公社主任,被龍鎮國罵的連腦袋都不敢抬。
他們全都耷拉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也很委屈啊。
是你說的,有什麽困難就說出來。
真說了吧你又不樂意。
龍鎮國衝著坐在底下的公社主任,那是框框一頓輸出。
坐在龍鎮國旁邊的孫毅可是遭老罪了。
他耳朵被震的嗡嗡作響不說,每次龍鎮國一起高腔。
他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龍鎮國輸出了一陣兒也覺得有些累了。
“行了,多的我就不說了。”
“你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下次,再讓我聽到誰。”
“有一點小困難就在那兒哭爹喊娘的說難!”
“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
“好了,大家討論一下,這些問題該怎麽解決吧?”
“我剛才聽了一下,無非就是兩種問題。”
“一個是沒錢買雞,一個是沒糧食喂雞。”
“最多的就是沒糧食喂雞。”
“大家都說說。”
“這個問題該怎麽解決?”
怎麽解決?
很好解決啊!
不養不就得了?
或者少養不就得了?
這糧食不就夠吃了,問題不就解決了?
關鍵是。
他們剛被龍鎮國劈頭蓋臉一頓訓!
這種時候誰敢說啊?!
那不是找著挨罵嗎?
隻要他們敢說,這個公社主任立馬就不用幹了。
龍鎮國低頭掃視了眾人一圈,冷聲道。
“怎麽?!”
“又啞巴了?”
“讓你們說你們不說。”
“私底下又說我不給你們說話的機會。”
“實在不行,這一把手讓你們幹算了。”
“啊?”
“行不行?”
這些公社主任連剛才的話都不敢接茬,要是敢接這茬。
那不是純純嫌命長嗎?
龍鎮國見眾人沒人應聲,繼續道。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我可就說了啊!“
“別到時候又說我不給你們機會。”
孫毅詫異的看了龍鎮國一眼,心想。
你丫還真是夠不要臉的,你那是給人說話的機會嗎?
你那分明就是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啊!
人都快被你巡成孫子了。
誰還敢說話啊?
龍鎮國繼續道。
“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
“你們可以聽聽,大家討論討論。”
“現在大家最大的問題,不就是沒糧食喂雞嗎?”
“剛好,石階公社的養雞場也建好了。”
“那兒地方大。”
“就那100隻,顯得太空檔了。”
“你們呢,都把雞送到養雞場去。”
“集中飼養,進行統一管理。”
“這樣對你們來說,也能減輕點負擔。”
“你們隻管買,養的事兒不用你們管。”
“你們隻需要.....”
龍鎮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底下的公社主任直接打斷。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憑啥啊?!”
“我們買雞憑啥送到養雞場啊?!”
“錢是我們花的,憑啥雞是養雞場的?!”
“那雞蛋算誰的?!”
“就算我們把雞送到養雞場,不是一樣我們出糧食嗎?”
“他們石階公社能一點糧食不要?”
“那我們圖啥?”
“我們花錢買買雞,最後這雞成養雞場的了。”
“這對嗎?”
“他們就建了一個養雞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