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

王露此話一出,孫毅跟沈青顏二人直接就被幹沉默了。

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這些話,王露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什麽叫工錢不用太多,一個月二三十塊就行?!

這可是75年,一個月二三十塊很少嗎?!

孫毅跟沈青顏對視一眼,二人的眼中盡是震驚。

在王露那一臉期待的目光中。

“呀!”孫毅驚呼一聲,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有個事兒我還沒跟沈莊哥說呢!”

孫毅說完以後,直接轉身急匆匆的朝門外走。

“安?!”王露懵了。

她正眼巴巴的等著孫毅的回答呢,沒成想他竟然直接轉身就走。

這可把王露給整不會了,懵逼她的是一臉的懵逼。

孫毅都快跑出院子了,她這才回過神來。

“哎~!....”王露趕忙起身,剛想叫住孫毅。

就聽身後的沈青顏又是一聲驚呼。

“呀!”

沈青顏這不呀不要緊,一呀可是把王露嚇了一跳。

看著王露投來的目光,沈青顏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該做飯了!”

沈青顏說罷,直接轉身就走。

經過沈青顏這麽一打岔,孫毅早就沒影兒了。

這可沒把王露給活活氣死!

王露本以為,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孫毅的丈母娘。

自己都親自張這個口了,這孫毅總不能駁自己的麵子吧?

給沈龍沈虎在養雞場找個事兒幹幹,應該不難吧?

可結果呢?

這孫毅的確是沒駁自己的麵子,也沒拒絕自己。

而是直接起身就跑。

說真的,這簡直是比拒絕她,駁她的麵子都要讓她難受!

這簡直是沒把她當人啊!

孫毅跟沈青顏兩人,簡直是把她當小日子整啊!

沈青顏跑到廚房以後,那是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放聲大笑。

說實話,她剛才都已經做好了跟王露大幹一場的準備了。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孫毅竟然會裝作沒聽到直接起身就走。

她當時還真是有點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王露那張綠的發黑的老臉。

沈青顏就覺得好笑。

本來嘛,孫毅是不想跟王露鬧的太僵的。

但這王露非不識趣,要來沾他的邊兒。

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既然這王露連一點臉都不要,連那種話都說的出來。

那他也沒必要給王露留麵子了。

一個月二三十塊,對孫毅來說的確不多。

他給老張頭都能開出這個價兒,更何況是其他人。

關鍵是,你得有用啊?!

你要是真有用,別說是二三十塊,就是二三百他也能開的起。

他也願意開。

關鍵是,你得對得起這個價格吧?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給你開這麽高的價格,你也得值這個價啊。

沈龍沈虎兩兄弟值這個價嗎?

在孫毅看來,顯然是不值的。

孫毅在沈家住了你們多年,怎麽會不知道沈龍跟沈虎哥倆兒是什麽人?

那哥倆簡直就跟豬一樣一樣的,一天就幹兩件事兒。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要不就是出去瞎混。

你敢讓他們哥倆兒出去幹點活兒?

那簡直能要了他們的命!

簡直就是倆活祖宗。

孫毅除非是腦穀子卡屎了,才會一個月花二十三塊錢請倆爺過來。

讓他們來幹什麽?

他們能幹什麽?

白讓他們拿錢嗎?

要是這王露對沈青顏好就罷了,可這王露對沈青顏別說好了。

過的去都跟她不沾邊。

孫毅才不管她那倆兒子的,他們吃不吃的飽飯,娶不娶的上媳婦兒。

跟自己有什麽關係?

孫毅從沈家離開以後,直奔養雞場。

當然養雞場現在還沒建成,隻是一塊兒空地而已。

孫毅剛才也不全是故意起身要走的,他是猛然想起。

自己還沒跟沈莊交代呢。

竹子砍的差不多就行了,畢竟竹子攏共就那麽點兒。

要是全砍完了也不好,砍一部分就行了。

現在編雞籠的人也找到了,編著看著就行。

要是砍的多了,編不過來那可就浪費了。

畢竟現在天兒這麽熱,竹子的水分流失的還是很快的。

再說了,他們也不知道,這編雞籠到底砍多粗的竹子合適。

萬一砍的太粗或者太細,不是都浪費了嗎?

現在養雞場還沒起步呢,能珍惜的資源自然是要珍惜的。

等孫毅到養雞場一看,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沈莊那可是實在人,幹起活來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下地掙工分兒的時候,沈莊就從來不偷雞耍滑。

吭哧吭哧幹的厲害。

現在這養雞場可是他們自己的營生,沈莊幹的就更起勁兒了。

才兩天時間而已,這一大片竹子就被他砍的七七八八了。

但凡是碗口粗細的竹子,都已經快被沈莊砍的差不多了。

“沈莊哥。”孫毅趕忙上前兩步叫住了沈莊。

“砰!砰!”

“哢嚓!”

沈莊照準麵前的竹子框框就是兩刀,直到把這個竹子放倒。

沈莊這次抹了一把額前細密的汗珠,直起腰來。

看著不遠處的孫毅。

“嗬嗬。”沈莊輕笑兩聲。

“孫毅來了。”

“你站陰涼處稍等一會兒。”

“沒剩幾顆了。”

“馬上就完事兒了。”

沈莊說罷,就要彎腰繼續去砍,卻被孫毅給趕忙叫停了。

“行了沈莊哥。”

“差不多了,不用再砍了。”

聽到孫毅這麽說,沈莊這才停下手頭的動作,拿著砍刀從竹林裏走了出來。

看著渾身濕透的沈莊,孫毅心裏還真是有點過意不去的。

要說這沈莊就是太實誠了,這又沒人管沒人問的。

你砍幾顆意思意思不就得了?

那兒能貓著腰一直砍,多累的慌啊。

孫毅趕忙走到地邊兒,拿起地上沈莊早上帶過來的瓷瓦罐,倒了一碗清水。

孫毅將水遞到沈莊身前,衝其笑道。

“累壞了吧?”

“來喝口水。”

“不累!”沈莊搖了搖頭,將孫毅遞過來的清水接過。

“累啥呀累!”

“這可比上工輕鬆多了。”

“你別看我一身的汗,我可是一點都不覺著累。”

“就是裏頭不通風,有點悶的慌。”

沈莊說著就將手上的清水,“咕咚!咕咚!”兩三口幹了個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