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沈建國也是被逼的沒辦法,這不剛一聽說,沈興國家的女婿要建廠了。
這才趕忙跑過來問問。
看看能不能給沈威找條出路,他這才敢開口。
就被沈興國給塞了回來。
不過,這沈興國說的也有道理,這忙不是人家不想幫。
而是真的無能為力。
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啊。
“那行。”沈建國笑著點了點頭。
“沒事兒二小子,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我就是來問一嘴。”
“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
說實話,拒絕了沈建國,沈興國的心裏也挺不是滋味兒的。
他了解他大哥。
他大哥這人啊,輕易是不向人張口的。
可這個口子不能開啊,要是真讓小威過來了。
他還有倆兒子呢,咋辦?
都讓過來?
其他兄弟姐妹的孩子咋辦?
都過來?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被沈興國拒絕以後,沈建國也就沒再提這茬。
他又跟沈興國閑聊了一會兒,見時候差不多了,起身就要走。
“那行,時候也不早了。”
“我就先走了。”
沈興國眉頭一皺:“這天兒太黑了,要不住一晚。”
“明兒再走?”
一旁的沈莊也是附和道。
“是大伯。”
“這天兒太晚了,路上也不安全。”
“在這兒住一晚,明兒一早再走。”
“沒事兒。”沈建國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二小子剛搬過來那時候,我可是天天來呢。”
“我就是閉著眼也能找到路。”
“沒多遠,一會兒就到了。”
“明兒一早還得趕著上工呢。”
沈興國見沈建軍執意要走,他也就不再多勸了。
“青顏,找找家裏的手電。”
“讓你大伯拿回去。”
這年頭但凡是跟電沾邊兒的東西,那九成九都是稀罕物。
沈興國家裏的手電筒,還是隊裏給配的。
沈興國是生產隊隊長,夜裏是需要值夜的。
沈建國也是知道手電筒是稀罕物,所以沈青顏拿出來的時候。
他是趕忙擺手拒絕的。
“不用了,要什麽手電筒啊。”
“攏共就這一點路,眨巴眼就到了。”
“拿著吧。”沈興國直接把手電筒塞到了沈建國手裏。
“今兒晚上沒月亮。”
“拿著安全些,要不然我們也放心不下。”
沈建軍見此也就不再推脫了,輕笑兩聲,接過了手電筒。
沈興國他們正準備送沈建國出門呢。
就聽“吱呀”一聲,院門被人從外向內推開了。
隨後就見孫毅抱著一大捆稻草走了進來,這讓院內的幾人皆是一愣。
沈莊趕忙上前:“孫毅,你整這麽多稻草幹啥?”
沈莊說著就接過了孫毅手上的稻草。
孫毅隻是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解釋,這些稻草他可大有用處。
而一旁的沈建軍在聽到沈莊口中的“孫毅二字後。
瞳孔猛然一震。
這就是二小子家的廠長女婿嗎?
瘦瘦高高,文理文氣的,一看就有文化。
隨著沈莊將稻草抱到一旁,孫毅的視線也被完全打開。
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跟沈興國長相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正直愣愣的盯著自己。
這讓孫毅當即一愣。
一旁的沈興國見狀趕忙介紹道。
“這是青顏跟沈莊的大伯。”
“大伯。”孫毅趕忙笑了笑叫了聲大伯。
沈建國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二小子有福氣啊,找了個這麽好的女婿。”
沈建國這突如其來的誇讚,也是讓孫毅有些懵。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雖然現在孫毅回來了,但剛才沈心國都已經拒絕過他了。
要是自己再提的話,那就有點不太合適了。
“行了。”
“那我就先走了。”
“沈莊、青顏,空了來家玩兒啊。”
沈建國說罷也就沒再多待,直接轉身就走。
孫毅當即一愣,怎麽自己一回來,這沈建國就要走呢?
但他也沒多嘴,畢竟這是沈家,他又跟沈青顏還沒結婚呢。
也算是半個外人,不好多話。
孫毅跟著沈青顏他們一起把沈建國送出去老遠,都快出劉寨大隊了。
幾人這才回來。
回來的路上,孫毅這才知道,沈建國大晚上的過來。
是因為自己開養雞場的事兒。
其實對孫毅來說,多一個人少一個人的沒什麽緊要。
這沈建國是沈青顏的大伯,他要是開口的話。
自己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但沈興國替自己拒了,那可比他拒絕要好太多。
這辦廠子啊,其實最忌諱的就是親戚。
有時候找親戚過來,還不如找一些不相幹的人過來呢。
不相幹的人過來,要是幹不好的話,你還能說道說道。
可這要是親戚的話,那還真沒辦法說。
更何況這還是沈青顏的娘家人,那就更不能說了。
說了吧,那就是不是給青顏麵子,可要是不說吧。
這場子怎麽辦?
沈興國這老丈人行啊,替自己解決了一樁麻煩事兒。
這沈建國的兒子要是過來了,這口子一旦開了。
那可就了不得了。
皇上都還有幾個泥腿子親戚呢,更別提沈家了。
這口子要是一開,到時候沈家的親戚全都來了。
他這養雞場還開不開了?
回到沈家後,沈青顏是要給孫毅重新做飯的。
卻被孫毅給製止了,這幾天沈青顏就夠辛苦了。
他怎麽舍得讓沈青顏繼續勞累呢?
孫毅打了盆兒井水,洗了把臉後,從廚房拿了倆窩窩出來。
就著冰涼的井水,一口窩窩一口井水,倒也不算太湊合。
“咕咚!”孫毅猛灌了一口井水,那冰涼中透著的絲絲甘甜之意。
讓孫毅心頭一陣舒暢。
孫毅將碗放下,衝著一旁正在抽旱煙的沈興國開口道。
“沈叔,咱隊裏有沒有人會手藝活的?”
“就是編編竹筐,掃帚之類的。”
“手藝活?”沈興國抽旱煙的動作當即一頓。
他皺眉沉思了半天,想了半天這才想到一個人。
“呼~”沈興國將口中的旱煙吐出,衝著孫毅開口道。
“村東頭的老張頭倒是會一點。”
“之前他總是編一些竹筐、竹椅啊去公社賣。”
“這幾年不讓賣了,也就沒見他編過了。”
“不知道還會不會編了。”
“老張頭的年紀也是不小了。”
“我估摸著得有70了吧。”